李等妹心頭一跳，趕緊解釋：“我，我最近有點累。”
“是嘛？”趙雙兒不太相信。
自從劉老婆子那事後，李等妹對她就和從前不太一樣了。
趙雙兒心裡清清楚楚，他是被那天她狠絕的模樣嚇到了。
先前王老三媳婦的事，她還能辯解是一時恐懼、衝動失手。
可劉老婆子那件事，她下手太狠厲，連她自己回想起來，都知道太過冷血。
他不問，她便不敢主動提。
日子看似一如往常，柴米油鹽、朝夕相伴，可趙雙兒能清晰感知到，李等妹的心在一點點抽離，在慢慢遠離她。
他不再主動碰她，夜裡睡覺始終和她保持著微弱的距離，偶爾對上她炙熱直白的眼神，都會下意識閃躲、移開視線，不敢與她對視。
趙雙兒心裡又急又慌，惶恐不安。
她好不容易逃離王家，穩住如今的生活，靠著李等妹才有了安身立命的底氣，她絕不能因為一個早已作廢的老婆子，弄丟眼前唯一的依靠。
可她偏偏束手無策。
每一次主動示好、主動靠近，換來的都是他刻意的推脫和冷淡。
趙雙兒咬了咬唇，終於忍不住，猛地從被窩裡坐起身，隨手抓起床尾的粗布襖子披在肩上，遮住微涼的夜氣。
“李大哥，我們談談，好嗎？就一會兒，不耽誤你睡覺。”
李等妹被她突如其來的認真弄得心頭一緊，身子微微僵硬，“我，我明天還要早起上班，太累了，要不改天再說吧...”
“就談一會兒。”
趙雙兒不等他說完，主動伸手去拽他。
李等妹怕把李慧吵醒，只能起身，藉著拿衣服避開她的觸碰。
“談啥啊？”
昏暗中，趙雙兒定定望著他躲閃的眉眼，鼻尖微微發酸，抿緊的唇瓣微微顫抖，壓著心底的不安，輕聲問道：“李大哥，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空氣瞬間陷入死寂。
李等妹沉默了足足好幾秒，才吐出兩個字：“不是。”
“那你為什麼總避著我？”趙雙兒立刻追問，聲音帶著壓抑的委屈：“以前你明明不是這樣的。”
李等妹依舊緘默不語。
趙雙兒眼眶瞬間泛紅，溫熱的溼意瞬間湧上眼底，強壓的情緒徹底繃不住了。
“你是不是因為舊糧站的事，心裡怕我？覺得我是個蛇蠍心腸、心狠手辣的女人？”
話說出口，她的哽咽再也壓不住，細碎的哭腔漫開，聽起來柔弱又可憐，極盡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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