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忘記你爸是怎麼死的？他唯一的心願就是讓你考上大學！”
“現在不準讀書咋了？以後高考早晚會開放的！你學不死就給我往死裡學！”
“以後要是考不上大學，我就把你嫁給村裡老光棍！！”
日復一日的高壓逼迫、打罵式教學，徹底磨掉了李慧眼裡所有的孩童光亮。
小小年紀的她，整日坐在桌前枯坐苦熬。
眼神空洞麻木，臉上沒有半點孩童該有的鮮活，只剩壓抑和疲憊，活得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而另一戶偷摸讓孩子學習的人家，則是馮天晴。
不同於趙雙兒偏執極端，馮天晴對飽飽採取的是快樂教育。
耕讀班停辦當晚，飽飽拉著馮天晴的手，軟軟問道：“媽媽，老師說不用上學了，別的小朋友都不用讀書啦！我以後是不是可以天天跟狗蛋哥他們去掏鳥蛋了？”
馮天晴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蹲下身，反問飽飽：“你長大想幹什麼？”
這是她第一次問飽飽這種問題。
飽飽認認真真想了好久，也想不出自己想做的事。
直到她想起了村裡餓得瘦骨嶙峋的大叔大媽和小朋友，想起了廢土大羅等人被毆打的樣子，想起了15年人人生活富足，再不會填不飽肚子......
終於抿抿唇，堅定地說：“我想，幫助很多很多很可憐的人！我想讓所有人都過上好日子！不用餓肚子！不用捱打！”
這話像石頭一樣狠狠落在馮天晴心裡。
她想過飽飽會說想當醫生，想當老師，唯獨沒想過飽飽會說，想要成為一個有能力幫助所有人的人。
她的飽飽，果然是天道之女。
生下來，就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世人。
馮天晴的心軟的一塌糊塗，將飽飽耳邊的碎髮夾在耳後，溫柔教導：
“既然你有想要做的事，就得為之付出努力啊，你多學點知識，能懂得很多很多的道理，能去很多很多的地方。”
“現在只是暫時停課，不是永遠不用讀書。我們關起門來偷偷學，等你學會了，以後就能高考了，到時候你讀完大學，有了一身的知識和本領，想要做什麼都可以。”
飽飽用力點頭：“好！我聽媽媽的！”
自此，馮家小院便有了一處與世隔絕的溫馨小課堂。
馮天晴白天跟著村民一起下地幹活、掙工分，不顯露半點異樣。
等到傍晚收工回家，吃了飯，就關好院門、掩好門窗、拉上厚布窗簾，點燃蠟燭，化身飽飽的專屬老師。
母女倆相對而坐。
馮天晴化身老師，把飽飽還沒學過的字和算術，挨個教給她。
“這個字念讖，代表是會應驗的預言和預兆，多半都是不好的東西，它有個組詞叫做避讖，避字你是知道意思的，那麼這兩個字合起來，是在說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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