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裡有人大喊：“把你媽送到精神病院去！別一天到晚禍害咱村！”
“就是！要麼你把她捆起來丟柴房裡！反正不要讓她到處跑！”
李慧不敢跟這麼多人爭，她的性子，被趙雙兒養的太軟弱了。
低著頭，不斷對眾人說：“對不起，對不起！給大夥添麻煩了！”
大隊長長嘆口氣。
轉頭看向王大山，說：“你和趙雙兒好歹也是夫妻一場，她這瘋病咱村裡都曉得的，你也別太計較，左右你也沒受傷，就清點一下被砸壞的東西，算個價，讓趙雙兒賠就行。”
王大山不樂意：“她都差點把我砍死！要不是我躲得快，早被她剁成肉泥了！”
大隊長依舊在和稀泥：“你也說是差點，這不是好好的嘛，算了算了，你是男人，別跟她計較。”
王老二兩口子腦子一轉，連忙上前跟著勸：“大哥你咋那麼小氣！又沒真的砍到你！一夜夫妻百夜恩吶！算鳥算鳥！我們去看看砸壞了多少東西！灶屋堂屋又不是你一個人的，我們這房也是有份的！”
有便宜不佔王八蛋。
王老二一家興奮地算起了賬。
“實木方桌一張，折價八元吧！加三斤粗糧糧票！”
“長條木凳四張，給個友情價，五元兩角！兩斤細糧糧票！”
“粗瓷大碗六個，三元五角！一斤粗糧糧票！”
“鐵鍋砸了個小口，得補！還有勺子那些也弄彎了！折價六元，兩斤粗糧糧票！”
“晾曬的乾貨竹匾兩個、各類編筐用具，合計四元三角，一斤半粗糧糧票！”
“哦！還有這一大鍋肉！這可耗費了不少柴火！就算兩元吧，再給一斤細糧糧票！
王老二算好了價格，走到大隊長面前，報賬：“大隊長，總共是二十八元，加細糧糧票三斤半，粗糧糧票七斤半！”
大隊長眼皮直跳。
都用了多少年的老物件了，也敢獅子大開口。
他沒有接話，只轉頭問趙雙兒：“這個賬，你認是不認？”
趙雙兒一言不發。
大隊長只能揮揮手，讓民兵將她放開。
李慧迅速上前，使勁兒去將她扶起，“媽，媽你先起來。”
趙雙兒一動不動。
李慧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將她攙扶在身上，見她不說話，李慧不得不擔下這個責任。
“大隊長，我們認！欠王家的，我們會賠的！”
她根本不知道王老二的報賬虛高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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