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天晴和飽飽在殷家住了下來。
飽飽的戶口從青山大隊遷到了京市的學校集體戶,以後每個月都有商品糧領,學校還給發錢發票。
馮天晴的戶口暫時遷不過來。
可她有空間,完全不愁吃。
她對殷婉月說:“殷姐,我和飽飽住在你們已經夠麻煩你們了,我們母女倆的口糧我們自己解決,你們不用操心的。”
但殷婉月搖頭:“飽飽每個月的商品糧份額,就算加上她領的錢票,你們在京市也會過得緊巴巴的!我們家現在這麼多工人,你別操心這個,總之有我們一口吃的,就絕不會餓著你和飽飽。”
馮天晴只能謊稱:“其實我這些年在黑市倒騰了不少錢票,就算真的不夠,也可以去黑市買糧的。”
殷婉月嚇了一跳,“你去黑市...天晴...你...”
馮天晴趕緊打斷她:“這不是沒事嘛?我一直都很小心的!殷姐你真的不用擔心我,要是京市能放開房產交易,我手裡的錢都能買套院子呢!”
殷婉月一想到她這些年在黑市如何摸爬滾打,掙了點錢就立馬給自家買東西寄來,心裡就酸的難受。
她沒有再勸馮天晴。
只是在晚上睡前,對霍釗說:“天晴的戶口,你要想想辦法。”
她開口的事,霍釗從來沒有不應的。
很快霍釗就給馮天晴開了同意接收暫住證明,再加上飽飽的京大錄取通知,以及青山大隊開的外出介紹信。
證件齊全,非常順利就幫馮天晴辦了臨時副食本。
以後她也可以光明正大留在京市,吃商品糧了。
三月一日。
飽飽和殷寶珍、殷正則,以77級新生的身份,踏入了京大校門。
初春的寒意還未褪去,京大校園裡的梧桐樹枝椏光禿禿的,風一吹顯得蕭瑟無比,可整片校園裡卻湧動著滾燙的生機。
京大的新生裡,有揹著舊帆布包、穿著樸素衣褂的年輕男女,也有頭髮花白的往屆知青。
更有穿著工裝,皮膚黝黑的工人學員。
飽飽她們走到正門,便見大門兩側貼著紅彤彤的巨幅標語:熱烈歡迎七七級新同學!珍惜機遇,勤學奮進,報效祖國!
門口有老教師、值班幹部、和高年級留校的學生,他們有條不紊地引導著新生報到。
“先分院系排隊!不要亂擠!”
“帶好錄取通知書、政審材料、戶口遷移證明,三樣缺一不可!”
“住校的登記宿舍,走讀的單獨登記備案,後續不安排床位、不參與宿舍管理!”
負責迎新的學長學姐扯著嗓子維持秩序。
殷寶珍對飽飽小聲感慨:“我的天!人也太多了!感覺比我在海島時讀的小學中學,所有人加起來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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