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刻,東宮書房裡,一道劍光劈開了紫檀書案。
“砰!”
案上奏摺、茶盞、玉鎮紙盡數滾落。上好的端硯砸在地上,墨汁濺了滿地,像一攤被踩爛的血。
蕭承璟握著長劍,胸口劇烈起伏。
“攝政王妃?”他咬著這四個字,眼底怒火幾乎要燒出來,“沈南喬那個賤人,也配!”
跪在地上的東宮暗衛不敢抬頭:“殿下,攝政王當街宣令,滿城百姓皆聽見了。沈姑娘……不,沈南喬已隨攝政王車駕入府。皇后娘娘派秦嬤嬤去請人,也被攝政王擋在府外。”
蕭承璟猛地轉身,一劍將旁邊多寶閣劈塌。
瓷器碎裂聲嘩啦啦響了一地。
“孤不過讓她行個妾禮,她竟敢當街退婚,還攀上皇叔!”
他本想讓沈南喬在滿京城面前跪下。
讓她知道,東宮給她臉,她才是太子妃;東宮不給,她連側妃都不如。
清柔在相府受了多年委屈,今日只想看沈南喬低頭一次。他不過是順手哄她高興,誰知沈南喬竟像換了個人,當街撕嫁衣、擲太子令,還一頭撞進了攝政王府。
這不是退婚。
這是把東宮的臉扒下來,踩進泥裡。
“殿下息怒。”
軟柔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
沈清柔穿著淺粉色襦裙,眼圈微紅,手裡捧著一盞參茶,小心翼翼地走近。她看了一眼滿地狼藉,睫毛輕顫,像是被嚇到了。
蕭承璟見她臉色發白,怒氣稍稍一滯:“柔兒,別過來,小心碎瓷。”
沈清柔卻沒有退。
她將參茶放在一旁,輕聲道:“都是柔兒不好。若不是柔兒昨日說了幾句玩笑話,殿下也不會想替柔兒出氣。姐姐今日鬧成這樣,想必是恨極了我。”
蕭承璟眉頭皺緊:“與你何干?是她不識抬舉。”
沈清柔低下頭,指尖絞著帕子:“姐姐向來端莊,今日卻在街上做出那樣的事……她是不是早就與攝政王有了往來?不然攝政王那樣的人,怎麼會偏偏接納她?”
蕭承璟眸色一沉。
這話像針,扎進了他最不願想的地方。
沈南喬從前見他,連說話都不敢高聲。今日卻敢當眾頂撞東宮,甚至能說動蕭夜寒收她入府。
她憑什麼?
她和蕭夜寒之間,到底有什麼交易?
沈清柔看著蕭承璟臉色,心裡嫉恨翻湧,面上卻越發柔弱:“姐姐若只是怨我,我願親自去攝政王府向她賠罪。只求她別再誤會殿下,別讓外人以為殿下薄情寡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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