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壓著身形,臉上罩紗,可沈南喬一眼就認出了那副作態。
沈清柔。
果然,是她親自來了。
沈清柔左右看了一圈,見營帳門前無人,這才壓低聲音罵道:“愣著做什麼?進去!”
馬伕縮了縮脖子:“姑、姑娘,真不會出事?那裡面住的可是攝政王妃……”
“攝政王妃又如何?”沈清柔眼底盡是陰狠,聲音卻壓得輕柔,越發顯得毒,“香已經點了,裡頭的人這會兒早軟成一灘水了。你只管進去,把人壓實了,別等她醒。等會兒太子殿下會親自帶人來搜營,只要人贓並獲,你往後半輩子吃喝不愁。”
那馬伕聽見“吃喝不愁”四個字,喉結動了動,眼裡冒出一點貪婪的光。
“當、當真?”
“我騙你做什麼?”沈清柔從袖中塞給他一錠銀子,嫌惡地皺了皺鼻子,“快去。記住,把她衣裳扯亂一些,鬧得越難看越好。”
馬伕握緊銀子,再不遲疑,掀開簾子就鑽了進去。
沈清柔站在外頭,盯著那微微晃動的帳簾,眼底幾乎透出興奮來。
她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
從相府回門宴開始,沈南喬就像換了個人,步步踩在她頭上。她不明白,那個從前任她哄騙、任她偷走風頭的嫡姐,為什麼忽然變得這樣可怕。可沒關係,只要今夜過後,再可怕的女人,也不過是個被千人笑萬人踩的破鞋。
她想到太子會露出的神情,想到明日滿京城如何議論“攝政王妃與馬伕苟合”,嘴角便一點點揚了起來。
樹上,沈南喬看得分明,眼裡只剩冰涼。
“她比前世還噁心。”她低聲道。
蕭夜寒指尖一頓:“前世?”
沈南喬眸色微斂,避開了那兩個字裡不該洩露的東西,只輕飄飄接了一句:“這種人,什麼時候都一樣。”
蕭夜寒看了她一眼,沒有追問。
他最擅長在別人不願說的時候閉嘴。何況她眼裡的那點戾氣,他懂。那不是簡單的厭惡,是曾被人一寸寸挖過肉、吸過血之後留下的恨。
而這恨,讓她更像一把該被握在手中的刀。
帳內很快傳出動靜。
先是男人粗重急促的喘息,再是女子黏膩發顫的低吟。聲音一出來,沈清柔唇邊笑意更深,幾乎要按捺不住地貼近帳門去聽。可只聽了片刻,她臉色忽然變了。
不對。
那不是沈南喬的聲音。
她正要推門,下一瞬,帳中猛地傳來“砰”的一聲悶響,像是有人撞翻了矮几。緊接著,是更加不堪入耳的汙言穢語,男人像發了狂,女人也像失了魂,喘息、哭叫、撕扯衣物的聲響混在一起,聽得人頭皮發炸。
沈清柔整個人僵住了。
“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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