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喬心口莫名一跳,手上卻沒停,指腹蘸著靈泉液按上他胸前穴位,一點點替他理順逆衝的氣血。
半炷香後,她才鬆開手。
“死不了。”她收起針包,嗓音終於緩下來一些,“經脈受了震,靜養幾日就好。這幾天不許再動武,不許上朝,不許批摺子,不許”
“連王妃也不許碰?”
“蕭夜寒。”
她咬著牙喊他名字。
男人睜開眼,眼底浮上一點極淡的笑意,像寒夜裡壓著血色的火。
“好,不氣你。”他說著,手卻還扣在她腰上,半點沒有要鬆開的意思,“本王答應你,在府裡躺三日。”
沈南喬盯著他片刻,確認他脈象確實穩下來,才終於往後一退。
“玄風。”
車外立刻傳來應聲:“王妃。”
“王爺回府後封院靜養,任何人無令不得入內。另外,把太和殿裡帶回來的那幾份供詞和賬冊都整理出來,送到偏廳。”
玄風頓了一下,低聲問:“王妃現在就要看?”
“現在。”沈南喬眼底冷得沒有一絲溫度,“趁熱打鐵。廢太子的口供剛擺上去,相府那邊還沒來得及縮手。這個時候不抄,難道等他們連夜燒賬本、轉銀庫?”
車廂裡靜了一瞬。
蕭夜寒看著她,指腹在她腰側輕輕摩挲了一下:“不歇一會兒?”
“歇?”沈南喬抬眸,唇邊勾起一抹極冷的笑,“我等這一天等了兩輩子。現在告訴我歇?”
她說完,直接掀簾。
夜風灌進車廂,將她鬢邊散下的碎髮吹得揚起。那一瞬,蕭夜寒看著她的背影,眼底最後一絲玩笑也斂了下去。
他知道,她要去殺人了。
不是拿刀。
是拿相府滿門的前程、性命和幾代人攢下來的家底,一筆一筆地討。
馬車一回王府,沈南喬親自盯著蕭夜寒喝下藥,又命人守住主院,這才轉身去了偏廳。
燈火通明。
玄風、玄羽和幾名黑甲軍親衛早已候著,桌上擺開的除了廢太子一黨的供詞,還有從東宮和兵部抄出來的暗賬、契書、來往信札。
沈南喬一頁一頁翻過去,眼底寒意越來越重。
果然。
相府從頭到尾都沒幹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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