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族譜被她當眾摔在地上,紙頁散開,砸得滿堂人心頭一顫。
“我今日來,不是求你把我從沈家除名。”沈南喬俯身看著他,聲音輕,卻冷得像冰,“是來告訴你,從今往後,是我沈南喬不要你們沈家了。”
沈知衡瞳孔驟縮。
沈南喬已經抬手。
玄風立刻上前,將一摞賬冊重重拍在旁邊的案几上。
“看清楚。”她抽出最上頭那本,翻到夾著官印的一頁,直接摔到沈知衡臉上,“永昌二十二年,江南水患,朝廷撥賑災銀一百八十萬兩。到了災民手裡的,只有六十萬。剩下的一百二十萬,七轉八轉,最後進了誰的私庫,要我一頁頁念給你聽嗎?”
紙張鋒利,刮過臉側,沈知衡頓時僵住。
沈南喬又抽出第二本。
“景和二十三年春闈,你以丞相之名薦舉寒門士子三十七人。結果其中二十一人的補官文書,早被你賣給了江南幾家豪商和勳貴庶子。賣官鬻爵,結黨營私,沈相,你的好官聲,裝得可真久。”
滿院死寂。
連那些方才還在講孝道的族老,都開始臉色發白。
沈知衡嘴唇抖了抖,還想狡辯:“這些賬冊來路不明,你憑什麼”
“憑什麼?”沈南喬冷冷打斷,“憑上頭有你的私印,憑東宮暗賬和你對得上,憑兵部裴崢的供詞裡寫了你的名字,憑宮裡剛廢了太子,下一道抄家的旨意,落的就是你這兒。”
她每說一句,沈知衡的臉就白一分。
到最後,他腿一軟,幾乎站不住。
“來人。”沈南喬懶得再同他廢話,揚聲下令,“沈知衡貪墨賑災、賣官鬻爵、附逆結黨,即刻押入大理寺,聽候三司會審。相府上下封門清點,金庫、庫房、田契、鋪契、私賬、印信,全部查抄。凡有藏匿、轉移、反抗者”
她眸光一掃,冷聲落下最後兩個字。
“杖斃。”
“是!”
黑甲軍轟然應命,瞬間衝入府中。
尖叫聲頓時四起。
沈夫人跌跌撞撞撲出來,髮髻都散了,見黑甲軍要押走沈知衡,當場哭嚎著撲上前:“老爺!老爺!南喬!你不能這麼做,他是你父親啊!你怎麼能害自己親爹”
沈南喬側身避開她,眼裡沒有半點溫度。
“當初你縱著沈清瑤奪我嫁妝、汙我名聲、把我往太子側門裡塞的時候,怎麼沒想起我是你們的女兒?”
沈夫人一噎,臉色瞬間灰敗。
另一邊,幾個庶弟庶妹還想趁亂往後門跑,剛跑到影壁下就被黑甲軍按倒在地。庫房那頭傳來哐噹一聲巨響,顯然是有人想砸鎖取銀,被當場拿下。
相府經營多年的體面,不過半炷香,就被撕得稀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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