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太子,我轉身撩穿殘疾皇叔》第97章 萬寶閣暗拍,素銀葯鈴釣出的活口(上)(1)

作者:佬鬆餅·2小時前

萬寶閣後進的暗拍場深藏在地下三丈處,四壁皆以浸過桐油的青岡巨木合縫密包,嚴絲合縫得聽不見半點外頭的車馬喧囂。

場中未置明燭,只在頭頂垂下數盞罩著玄色生絹的銅防風燈,光暈被死死壓在方圓三尺的紅木條案上,愈發顯得周遭暗影憧憧。空氣裡浮動著一股陳年防蛀的芸草氣與極淡的硫磺味,那是暗場特有的防潮薰香,聞久了教人喉頭發乾。

宋硯舟穿一件石青色暗雲紋素緞長袍,斜倚在一樓正中的烏木交椅裡,手裡漫不經心地把玩著兩枚溜圓的東珠。

餘三娘則立在條案後方,一身幹練的藏藍滾邊窄袖褙子,髮髻梳得一絲不亂,只插了一根不顯眼的烏木簪。她垂著眼簾,雙手攏在袖中,神色沉靜如水,唯有那雙精明的眼睛,不著痕跡地掃視著暗場內三處通往外界的暗門。

二樓東側的垂花隔扇暗間內,沈南喬脫去了宮中繁複厚重的鳳紋錦袍,換了一身京畿尋常走方藥商常穿的赭石色細布襖裙,長髮僅以一根青玉扁簪挽起。她透過雕花窗欞的細密縫隙,冷冷注視著下方的一舉一動。

按昨夜定下的章程,蕭夜寒此刻正端坐在皇極殿上主持早朝,藉著清算沈敬元殘黨的由頭,將滿朝文武的目光死死釘在金鑾殿前,明面上製造出帝后二人皆未分心民間的假象。而暗地裡,夜風隱在暗拍場西側的排氣天窗後,穆青嵐帶人守住通往漕運碼頭的北夾道,霍青麟則領著精悍好手卡死了通往永定門後巷的退路。

天羅地網,只等魚兒入水。

條案前的小銅壺漏下最後一粒細沙,暗門處傳來三聲輕重不一的叩擊。

餘三娘抬手,守門的夥計無聲地將厚重包鐵木門拉開一道尺許寬的縫隙。

一道佝僂的身影裹著黑緞兜帽斗篷,低著頭,腳步拖沓而又極其謹慎地滑了進來。來人身量不高,走動間右腳微跛,枯瘦的手指緊緊攥著兜帽邊緣,防備地環視了一圈死寂的暗場。

“老身要的東西,萬寶閣可備齊了?”

沙啞蒼老的聲音響起,帶著濃重揮之不去的吳儂軟調,正是當年相府大夫人蘇晚棠身邊、對外宣稱早已“暴斃”的陪嫁管事趙嬤嬤。

宋硯舟將手中的東珠隨手丟在茶几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骨碌聲,挑眉笑道:“趙嬤嬤既然信得過我萬寶閣的字號,宋某自然不會砸了自己的招牌。東海三桅大福船已在通州碼頭掛了內帑採買的暗帆,通關路引、內閣海防司的關防文牒,連同江南匯通莊通兌的五千兩足金見票即付的金本,全在三娘手裡的鐵匣裡。”

餘三娘依言將桌上那隻三寸見方的黑鐵匣子往前推了半寸,匣扣微啟,露出一疊蓋著硃紅大印的厚實桑皮紙文牒,以及黃澄澄、壓得極實的金葉子一角。

趙嬤嬤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抑制的貪婪與狂喜,急走兩步便要伸手去抓鐵匣。

“慢著。”餘三娘手腕一翻,啪的一聲將鐵匣扣死,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起伏,“萬寶閣開門做黑市買賣三十年,講的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文牒金票在此,嬤嬤押在案上的東西呢?”

趙嬤嬤手上一僵,枯瘦如柴的手指在斗篷下微微蜷縮,眼中露出老狐狸般的警惕:“老身在沈傢俬莊當了二十年見不得光的孤魂野鬼,好不容易從死人堆裡爬出來,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過日子。宋少東家,你容老身先驗一驗文牒上的海防司官印是真是假。若老身把東西交出來,你們轉頭把門一關,老身這把老骨頭可沒處伸冤。”

“放肆。”宋硯舟臉色微沉,冷笑道,“在這四九城裡,還沒人敢質疑萬寶閣的信譽。你若不信,大可帶著你的物件走出這扇門,去外頭尋沈敬元的舊部,看看他們是給你黃金路引,還是給你一口薄皮棺材。”

趙嬤嬤身子猛地一顫。

沈家傾覆、沈敬元伏誅的訊息早已傳遍京城,若非沈傢俬莊被官府查封、她無意中發現自己也在滅口空棺的名冊上,她是絕不敢冒險潛入萬寶閣的。

她咬了咬牙,自懷中掏出一隻用油布層層包裹的布包,極其不捨地放在條案邊緣。

油布一層層揭開,露出一枚通體泛著溫潤冷光、雕刻著繁複回紋的鏤空素銀藥鈴,以及半卷邊緣參差不齊、泛著黃褐藥漬的古舊羊皮殘卷。

二樓暗間內,沈南喬目光死死鎖在那枚素銀藥鈴上。

鈴身上的回紋與母親小像上所繪毫無二致,甚至在鈴口的內圈,還隱約能看見一道極細的梅花暗刻——那是蘇家特有的印記。

餘三娘戴上一雙極薄的鹿皮手套,伸手將藥鈴與殘卷取了過來。

她先將藥鈴湊在鼻尖輕嗅,又取出一根極細的銀針探入鈴腔,在內壁輕輕一刮,銀針尖端頓時泛起一層極淡的青碧色光暈,並散發出一股清雅的草木冷香。

“藥鈴內浸過九葉靈芝與百草霜的冷膏,回紋雕工出自前朝江南蘇氏手筆,物件是真的。”餘三娘低聲開口,隨即又將目光落在羊皮殘卷上。

她細細審閱了片刻,眉頭卻漸漸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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