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太子,我轉身撩穿殘疾皇叔》第101章 牢中舊毒,一碗葯逼出的內廷暗門(中)(1)

作者:佬鬆餅·2小時前

蕭景玄整個人如遭五雷轟頂,面色慘白如死灰,渾身抖得如同風中落葉:“不可能……絕不可能!那是母后親自吩咐太醫院給孤開的方子……孤從小喝到大……母后怎麼會害孤?!你在騙孤!你這個毒婦在挑撥離間!”

“挑撥離間?”沈南喬唇角挑起一抹極盡嘲弄的冷弧,“你若當真是廢后心中不可替代的皇嗣,她出逃長春宮時為何不帶你走?為何在西山舊莊派死士放火滅口時,連看守你的人證都要一併拔除?蕭景玄,你在她眼裡,從始至終不過是一顆用來掩人耳目的棋子,或者說……是一枚用來引出我母親血脈的餌料!”

“餌料”兩個字,如同一柄淬毒的重錘,狠狠砸碎了蕭景玄心中最後一道防線。

他回想起西山兵敗那日廢后冰冷決絕的眼神,回想起自幼每次生病時母后眼底那種審視多過關切的冷酷,回想起無數個夜裡太醫那顫抖的雙手……蕭景玄徹底崩潰了。

“瘋了……全瘋了……”蕭景玄披頭散髮地抱住頭顱,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絕望的嗚咽,生鐵鐐銬瘋狂砸擊著地面,“難怪……難怪當年溫行簡進宮見孤時,第一句話便是讓孤把所有與你有關的舊書信、舊脈案全部燒乾淨!溫行簡跟孤說,皇后手裡有一份江南幼童的‘驗血名冊’,那名冊是由魏承安當年暗中蒐羅送進宮的!溫行簡警告孤,絕對不能讓名冊曝光,他說一旦那份名冊上的秘密被天下人知曉,不僅北狄異族會不惜一切代價越過邊關搶奪名冊上的人,就連大新的皇室宗親,也會為了那份血脈自相殘殺、屍骨成山!”

沈南喬眼眸微凝,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驗血名冊?魏承安替廢后找的名冊,如今在何處?”

“孤不知道!孤真的不知道!”蕭景玄大口喘息著,黑血順著下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魏承安當年只負責江南那一條線,可後來沈敬元暗中插手,把蘇晚棠軟禁在沈家舊莊……名冊就被一分為二!一部分在母后手裡,另一部分……溫行簡說被封存在了內廷最隱秘的地方!母后最後一次暗中命人給孤傳信,只留了一句話……她說:‘景玄,你不是他們要保的皇嗣,你只是用來引出她的餌。若沈南喬登上帝后之位,泉門大開,整個大新都將為之陪葬!’”

沈南喬指尖微動,袖中的銀針在掌心發出輕微的脆響。

“泉門大開……”

她心中低語,這四個字與在西山舊莊得到的那半頁醫案上的判詞完全吻合!深宮之中,果然有一股橫跨兩朝的恐怖勢力,一直在暗中窺視、尋找著母親以及自己身上的醫藥血脈!

牢門外,大理寺卿梁慎與刑部尚書疾步走入。

禁軍副統領陸沉手中託著一隻紅木托盤,盤中放著一枚沾著暗紅色血跡的純金腰牌,快步走到蕭夜寒與沈南喬身前,單膝跪地:“啟稟陛下、娘娘!屬下方才帶著刑部與大理寺的主事,徹查了負責向宗室牢送藥的內廷司藥局與御膳房全流程!”

陸沉將托盤呈上,臉色極為難看:“送藥的小太監名叫小福子,已在牢房隔壁的值房內服毒自盡。屬下從小福子身上搜出了這面‘御前當值金牌’。經屬下親自核對,金牌的鑄造圖譜、火漆暗記以及內廷金石司的底紋皆為真品,並非私鑄假冒。但是——”

陸沉聲音一沉,眼中爆發出極銳利的精光:“領牌記錄冊上寫著,這面金牌是今晨辰時三刻由內侍總管陳懷恩親自核發。然而大理寺調取了乾清宮與御茶房的輪值檔冊,辰時三刻陳總管正陪同陛下在保和殿召見內閣九卿,根本沒有回過司禮監值房!領牌記錄上的畫押筆跡,是有人臨摹偽造的!”

內侍總管陳懷恩此刻正跪在牢門外的過道里,整個人抖如篩糠,冷汗早已將身上的蟒袍徹底溼透。

聽到陸沉的話,陳懷恩連滾帶爬地撲進牢房,額頭在冰冷的石板上磕得鮮血直流:“陛下明鑑!娘娘明鑑啊!老奴對陛下忠心耿耿,絕不敢偽造御前金牌啊!老奴……老奴有罪,老奴為了自保,私藏了這本底冊!”

陳懷恩顫抖著從貼身中衣的夾層裡,掏出一本薄薄的皮紙小冊子,雙手高高舉過頭頂:“回稟陛下,新舊朝交替之際,內廷二十四司動盪不安,先帝時期發放的三百面內廷通行金牌與七十面御前當值牌,在內庫清點時曾有五面空白未刻字的素牌不翼而飛!當年負責監管內庫的是廢后的心腹女官!老奴私下查訪,發現有人正是利用這幾面尚未銷燬的空白舊金牌,私自補錄了當值印信,偽造了御前的指令啊!”

梁慎上前一步,向蕭夜寒躬身奏道:“陛下,陳總管所言雖有依據,但內廷防務關乎大典安危,絕不可僅憑一面腰牌與單方供詞便草率定案。微臣建議,即刻封鎖內廷御藥庫、宗室牢與皇城各道暗門,三處落印同時比對,方能查出真兇潛逃的蛛絲馬跡!”

“不必去藥庫核對。”

沈南喬清冷的聲音打斷了梁慎的建議。

她緩步走到摔成兩半的粗瓷藥碗前,彎下腰,自袖中取出一方乾淨的雪白絲帕,輕輕將兩塊碎瓷拾起。

沈南喬伸出指尖,沿著粗瓷藥碗斷裂的截面緩緩撫過。在昏暗的火把光芒照耀下,碎瓷碗底的邊緣處,赫然顯露出一圈極細、極淡,若非頂尖醫者絕難察覺的灰白色蜂蠟痕跡。

“毒不是在御藥庫下的,也不是在御膳房熬藥時放進去的。”

沈南喬將碎瓷遞到梁慎與陸沉眼前,語氣篤定如山:“這隻藥碗看似是內廷統一燒製的粗瓷,但其底部經過了極其精巧的雙層鏤空改造。碗底用熔點極低的‘川白蠟’封死了一層極薄的暗格,暗格內填充了高濃度的玄冥寒毒藥粉。御膳房煎好熱藥倒入碗中時,熱力需要半炷香的時間才能徹底融化白蠟。當藥碗被內侍一路端送到宗室牢、遞到蕭景玄嘴邊時,白蠟剛好化開,暗格內的毒藥無聲無息地融入湯藥之中。”

“機關藥碗!”梁慎失聲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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