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太子,我轉身撩穿殘疾皇叔》第106章 皇後歸案,名冊最後一頁少了一個名字(上)(1)

作者:佬鬆餅·2小時前

大典禮成的九響鐘聲漸漸在紫禁城上空消散,太廟外廣場上的百官依然處於極度的震撼與惶恐之中。而此刻,太廟東側最偏僻的一處偏殿內,氣氛卻已經降至了比殿外三九寒冬還要冰冷的冰點。

殿門緊閉,厚重的雙層牛皮擋風簾將外間的一切聲浪死死隔絕。殿內沒有點燃地龍,十二盞高腳青銅連枝燈在幽暗的空間裡投下搖曳不定的暗黃光暈。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年發黴的檀香味,夾雜著從偏殿深處滲出的絲絲寒意。

沈南喬身著繁複沉重的九鳳朝陽褕翟大袖衣,頭頂那頂象徵著大新最高權力的九龍四鳳冠在燭火下折射出冰冷而威嚴的碎光。她端坐在偏殿正中的紫檀木太師椅上,面容清冷如雪,一雙古井無波的眸子靜靜地注視著前方。

蕭夜寒坐在她身側,玄色袞服上的十二章紋在昏暗中隱隱浮動。他單手隨意地搭在天子佩劍“斬妄”的劍柄上,指節因微微用力而泛出冷硬的青白色。他周身的煞氣並未因大典的結束而有絲毫收斂,反而在這狹窄閉塞的空間裡被極度壓縮,化作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帝王威壓。

在他們正前方的青磚地面上,站著剛剛從囚車上下來的廢后。

原本應當母儀天下、不可一世的女人,此刻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而骯髒的素白囚服。囚服的下襬沾滿了通州暗卡上的泥濘與血汙,連日來的逃亡與驚懼讓她原本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雲鬢徹底散亂,幾縷枯草般的灰白髮絲貼在她慘白的臉頰上。她的雙手被一副重達三十斤的玄鐵精鋼鐐銬死死鎖住,稍一動作,便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然而,即便落到了這般田地,廢后的脊樑依然挺得筆直。她拒絕了周圍兩名黑甲禁軍的喝令,死死咬著乾裂滲血的嘴唇,就是不肯彎下膝蓋。

“跪下!”夜風手按刀柄,厲聲暴喝,一腳便要踹向廢后的膝窩。

“慢著。”沈南喬微微抬手,制止了夜風的動作。

她那雙清冷的眼眸上下打量著這名曾經在深宮中呼風喚雨的女人,目光最終落在了廢后死死抱在胸前的那隻毫無血色的手上。在那隻手的掌心裡,攥著一卷被揉搓得皺巴巴的羊皮殘頁。

這便是那本讓整個大新皇室瘋狂了二十年的《大新內廷複驗名冊》的最後一頁。

“見新帝新後不跪,按大新律例,當施以刖刑,削去雙足。”沈南喬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日的天氣,“不過,既然你敢孤身一人抱著這最後一張底牌走下囚車,想必心中早已算計好了籌碼。說吧,你的條件。”

廢后冷笑一聲,那笑聲如同夜梟啼鳴般沙啞刺耳。她抬起頭,那雙深陷在眼窩裡、佈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高座上的沈南喬,隨後又轉向蕭夜寒,眼底滿是怨毒與不甘。

“蕭夜寒,你以為你贏了嗎?”廢后乾裂的嘴唇扯出一個扭曲的弧度,“你就算坐上了這把龍椅,就算把這小賤人捧上了後位,你們依然是任人擺佈的棋子!你們連真正的執棋者是誰都不知道!”

蕭夜寒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甚至連看都沒有多看她一眼,只是冷冷地吐出兩個字:“聒噪。”

這輕蔑到了極點的態度,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廢后的臉上。她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著,胸膛劇烈起伏,猛地將手中那張羊皮殘頁高高舉起。

“本宮要知道太子現在是死是活!”廢后歇斯底里地咆哮道,聲音在空曠的偏殿內迴盪,“蕭夜寒!你若是敢動景玄一根汗毛,本宮立刻將這張名冊最後的核心吞下去!你們這輩子都別想知道蘇晚棠當年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更別想知道沈南喬這小賤人的血到底有什麼用!”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蕭夜寒眼底的殺意瞬間暴漲,斬妄劍在鞘中發出一聲極其危險的嗡鳴。他生平最恨被人威脅,更何況是拿沈南喬的身世來做籌碼。

“朕不接受任何死人的威脅。”蕭夜寒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廢后,宛如看著一具屍體,“這張紙,你吞下去,朕便讓人剖開你的肚子一點點拼湊起來。你若燒了它,朕便將蕭景玄凌遲處死,刮足三千六百刀,讓他活著看到自己的骨頭被狗啃食。”

廢后渾身猛地一顫,眼中終於浮現出無法掩飾的極度恐懼。她太瞭解蕭夜寒了,這個在北境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活閻王,絕對說到做到。

“夜寒。”沈南喬的聲音在此時恰到好處地響起,她伸手輕輕按在蕭夜寒的手背上,將他外放的殺意不動聲色地壓了回去。

沈南喬站起身,緩步走下臺階,那拖曳在地的硃紅鳳袍在青磚上擦出令人心悸的沙沙聲。她走到廢后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目光平靜得令人可怕。

“你想見蕭景玄,可以。”

沈南喬微微側頭,向站在後殿入口處的穆青嵐使了個眼色。

穆青嵐心領神會,走到偏殿深處,伸手拉住了那道厚重的墨色蘇繡陣列屏風邊緣,用力一扯。

伴隨著刺啦一聲裂帛般的輕響,屏風向兩側滑開。

屏風之後,赫然是一張簡陋的硬木榻。榻上,躺著一個形銷骨立、面如死灰的年輕男子。他的四肢被粗大的麻繩死死捆綁在床柱上,手腕和腳踝處早已磨得血肉模糊。他的雙眼緊閉,胸膛只有極其微弱的起伏,顯然正處於深度昏迷之中。若是仔細看,還能看到他的脖頸處隱隱有青黑色的毒紋在皮下瘋狂遊走,正是那陰損至極的慢毒全面爆發的徵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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