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風在外低聲道:“王爺,王妃,天羅暗網傳回訊息。”
“進。”
玄風推門而入,身後跟著一個身形瘦削的黑衣暗衛。
那暗衛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卷薄薄絹帛:“啟稟王爺、王妃,兵部尚書府昨夜三更入了一名宮中嬤嬤,腰牌屬慈寧宮。半個時辰後,許崇山親自送人出府。暗網截到他的書房殘灰,拼出三行字。”
玄風接過絹帛,展開。
第一行:北狄舊信,壽宴呈。
第二行:黑甲軍舊部作證。
第三行:王妃巫醫惑主。
沈南喬眼神一冷。
蕭夜寒指尖在輪椅扶手上輕輕一敲:“他們還想把巫蠱罪一併扣上?”
“是。”暗衛道,“太醫院郭懷仁被押後,東宮另扶了副院判趙廷玉。此人已入宮兩次,帶了硃砂、黑狗血、桃木釘等物。屬下懷疑,他們要在壽宴上構陷王妃以邪術操控王爺。”
沈南喬笑了。
“好一齣大戲。”
先以通敵信釘死攝政王府,再以巫醫惑主毀她名聲。若蕭夜寒不能現身,便坐實王府虛弱;若她替蕭夜寒出面,便正好落入“妖女把持王府”的口實。
太子癱在床上,還真是一刻不肯閒著。
蕭夜寒看向玄風:“黑甲軍舊部是誰?”
玄風臉色沉了沉:“陳嘯。”
書房裡的溫度驟然降了下去。
沈南喬敏銳地察覺到,蕭夜寒搭在扶手上的手指緩緩收緊。
“陳嘯是誰?”
玄風咬牙:“五年前北境一戰,王爺麾下先鋒營副將。火陣之後,他帶殘兵回京,稱王爺中毒前曾私會北狄密使。只是當年他證詞前後不一,被王爺壓下,後來許崇山保他進了兵部,如今任兵部郎中。”
沈南喬懂了。
這是早埋好的暗樁。
當年沒用,是因為蕭夜寒雖殘,卻還握著軍心與兵權,強行掀開只會兩敗俱傷。
如今太子被她逼到絕路,皇帝又忌憚攝政王府勢大,後宮順勢出手,這枚釘子便該拔出來了。
蕭夜寒冷聲道:“他還活著,本王倒是險些忘了。”
沈南喬重新提筆,在死亡名單上添下陳嘯二字。
她寫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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