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月則更慘。
她的“神仙湯”毒倒三營士卒後，毒妃之名已在西南軍營裡傳開。有人將她從前自稱神醫的佈告撕下來，泡進臭水裡貼到藩王府門前。若非趙震還留著她當牽制廢太子的籌碼，只怕她早被憤怒計程車卒拖出去撕了。
沈南喬看完，指尖點了點密報邊緣。
“趙震想降。”
蕭夜寒冷笑：“晚了。”
“確實晚了。”沈南喬將密報放下，“但他的降書有用。”
蕭夜寒看她。
沈南喬取過輿圖，在西南王城外的三處山口點了點。
“趙震若開城投降，城內守軍會失去最後一口氣。廢太子的舊部人數不多，糧草又不足，只要藩王府倒戈，他們連逃進山裡的機會都沒有。”
蕭夜寒道：“你要受降？”
“受。”沈南喬眸色微冷，“但不赦。”
蕭夜寒笑了：“皇后仁慈。”
坐在輦外的青黛聽得眼皮一跳。
這話若換旁人說，像譏諷。
偏偏從陛下嘴裡說出來，倒像真心誇讚。
沈南喬將硃筆遞回去：“百姓無罪，脅從可審，主謀必誅。趙震殺朝廷使者、藏匿廢太子、縱兵作亂，哪一條都不夠他活。”
蕭夜寒接過硃筆，在輿圖上重重一劃。
“那便讓他跪著把門開啟，再跪著等死。”
大軍一路南下，快得出乎所有人意料。
沈南喬早在經濟封鎖時便鋪好了路。
荊州、黔中沿線官倉提前補足糧草，驛站更換新馬，路引關防一早送達各州府。十萬重騎所過之處，不必停軍搜糧，不必臨時徵調民夫，甚至連草料都已按軍冊堆在驛道旁。
各州官員跪迎時，見御輦未停，只得捧著印信一路小跑叩拜。
“臣等恭迎陛下、娘娘！”
蕭夜寒連簾子都沒掀。
沈南喬卻讓青黛傳了話。
“守好城，穩好糧價。凡西南逃民入境，按先前章程安置，不許欺壓。”
那些官員原本戰戰兢兢，只怕帝后遷怒西南鄰州，聽見這話才齊齊鬆了一口氣，又立刻叩首謝恩。
第三日夜裡，大軍駐紮於黔中邊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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