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你不會是想說，你才是我和修文的親爹吧？”
老管家一個趔趄，差點當場跪倒在地，哭笑不得地擺手：“大小姐！這可不敢亂說！我想說的是……”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老爺子他，現在還清醒著，並沒有徹底昏迷！”
一瞬間，整個病房的空氣都凝固了。
虞思寧，虞三少，以及房內其餘的虞家旁支，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震驚地朝著不遠處那張病床看過去。
“咳……咳咳……”
一聲微弱的咳嗽聲，恰到好處地響起。
老管家立刻快步走過去，小心翼翼地將病床搖起，扶著那位面容枯槁的老人坐了起來。
虞老爺子緩緩睜開眼皮，那雙精明銳利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無盡的失望。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自己的兒子，聲音沉重：“我早就知道你們在背後做的那些事情，只是沒想到，竟然能離譜到視人命如草芥的地步！我什麼時候教過你們，可以隨意謀害別人的性命了？實在，太讓我失望了。”
然而虞三少卻再次狂笑起來。
“那你處死我啊！來啊！”他狀若瘋狂地挑釁道。“老二不是你的種，我現在是你唯一的兒子！我還沒孩子！你敢讓我去血債血償嗎？你敢讓虞家斷子絕孫嗎？”
別說虞老爺子，就連一旁的虞思寧都沉默了。
因為她知道，虞三少說的是事實。
老爺子是思想傳統的老派人，對男丁的看重已經刻進了骨子裡。
她的寧寧，難道就這麼白死了嗎？為什麼有些人犯下滔天罪行，卻依舊可以仗著身份逍遙法外？
虞老爺子痛苦地閉上眼，再睜開時，尷尬地避開了女兒的視線，轉而望向虞昭昭，姿態放得極低，幾乎是在卑微地懇求：
“小大師，我這小兒子做的事，我確實知道一部分，這次請您過來，就是想求您出手，保住他的性命。您放心，只要事成，我虞家一半的資產，雙手奉上！”
“老頭子你敢！”被綁著的虞三少還在那嚷嚷，“你趕緊去死吧！等你死了，我繼承了全部財產，到時候看誰敢動我！”
即便兒子如此大逆不道，虞老爺子依舊沒有看他一眼，只是仍然用那雙充滿哀求的眼睛，卑微地看著虞昭昭。
虞昭昭輕輕嘆了口氣，那模樣不像個孩子，倒像個看透了世事滄桑的老者。
“你真的要這麼做嗎？”
虞老爺子艱難地點了點頭：“沒辦法了，誰叫他，確實是我唯一的兒子。”
虞昭昭歪了歪小腦袋，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好奇。
“即便，你現在所遭受的一切苦難，都是他帶來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虞三少臉上的狂笑和得意，猛地僵住了。
虞老爺子則一臉茫然，渾濁的眼中滿是不解：“什麼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