滬市，江畔的頂層江景別墅。
水晶吊燈的光芒將昂貴的紅酒染上一層流光，李哲靠在真皮沙發上，輕輕搖晃著高腳杯，臉上是壓抑不住的得意。
手機螢幕上，是他直播間裡粉絲們刷屏的心疼哥哥，哥哥不哭。
“王哥，你看，我說什麼來著？”李哲呷了一口酒，語氣輕蔑，“那幫窮劇組，敢拿我怎麼樣？我人在滬市，他們連違約金的邊都摸不著，還得乖乖賠我精神損失費。”
經紀人王哥卻全無半點輕鬆，他額頭上全是冷汗，拿著平板的手都在抖。
“阿哲，不對勁！風向全變了！”他把平板懟到李哲面前，“你看這些！那個叫虞昭昭的小孩，粉絲把她以前的影片全翻出來了！現在全網都在說你做賊心虛，被鬼嚇跑了！”
李哲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掃了一眼，螢幕上那個被嚇暈的影片截圖被做成了各種表情包，底下的評論極盡嘲諷。
“胡說八道！”他猛地把酒杯砸在地上，猩紅的酒液濺上名貴的地毯，“一群蠢貨！什麼鬼不鬼的！等我的律師函到了，他們就都得閉嘴！”
王哥急得團團轉，壓低了聲音：“阿哲，算我求你了！把那東西還回去吧！那別墅邪門得很，咱們惹不起啊！”
“還什麼？”李哲死鴨子嘴硬，“我什麼都沒拿！王哥，你要是怕了就自己滾蛋，別在我這長他人志氣！”
話音剛落，別墅裡所有的燈光，啪的一聲，齊齊熄滅。
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燈火，室內卻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怎麼回事？跳閘了？”李哲皺著眉，摸索著想去開燈。
就在這時，一陣陰冷的風從他背後吹過，帶著一股陳舊的、類似泥土和檀木混合的氣息。
他脖子一僵，感覺有什麼東西，輕輕拂過了他的後頸。
“誰？！”他驚叫一聲，猛地回頭。
身後空無一人。
“啪嗒。”燈光又恢復了。
王哥臉色慘白地指著他：“阿哲……你的……你的襯衫……”
李哲低頭一看，心臟驟停。
他身上那件價值六位數的定製襯衫，不知何時被解開了所有釦子，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彷彿下一秒就要滑落。
“操！”李哲頭皮發麻，手忙腳亂地扣扣子，“肯定是哪個助理搞的鬼！”
他衝進臥室，想換件衣服壓壓驚。
開啟巨大的步入式衣帽間，他愣住了。
掛在最顯眼位置的一排高定西裝，此刻只剩下光禿禿的衣架在輕輕搖晃。
衣服，不翼而飛。
“人呢！我的衣服呢！”他對著空蕩蕩的房間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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