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通折騰下來，窗外天色都已經透出些微光了。
謝衡低頭，看著懷裡的人。
她眼尾還有些泛紅，此刻安靜閉著，呼吸均勻綿長。
他心裡被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填得滿滿的，忍不住又啄她的臉。
程央寧迷糊抬手，摸了摸臉，聲音含混不清地嘟囔：“別鬧，讓我睡會兒……”
這練武之人體力真是好得過分，明明是她喊餓，最後先吃飽的也是她。
謝衡低笑一聲，將她摟得更緊了些，毫無睡意，就這麼一直睜著眼，看著她的睡顏，直到日上三竿，才見懷裡人眼睫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立刻伸手，從榻頭案几上端過一杯散發著淡淡藥草清甜的蜜水，小心托起她的後頸，喂到她唇邊。
“喝點水。”
程央寧順著他的手，小口喝了幾口，喉嚨舒服了不少。
她剛緩過點神，便聽到耳邊低聲問：“餓不餓？ 要不要起來用點膳？”
程央寧只覺得渾身懶洋洋的，一點不想動。
她哼唧了一聲，像只泥鰍似的，從他懷裡一骨碌翻滾了出來。
順手扯過被子，把自己嚴嚴實實裹成一團，滾到床榻的最裡面，只露出一個腦袋。
謝衡失笑，也跟著挪過去，從身後連人帶被一起摟住。
程央寧睡意早已經跑了大半，就是渾身犯懶，不想起來， 悶聲道：“扶我起來……”
謝衡依言，將她連人帶被撈起來，靠坐在懷裡，伸手 揉了揉睡得紅撲撲的臉蛋，語氣縱容：“要是還困，便再睡會。去刑牢的事，明天再去也不遲。”
程央寧掙扎著坐直了些，目光掃過屏風，瞧見上面掛著的淺藍色衣裙，並不是她昨天穿的那件粉色衣裳。
謝衡只穿著中衣，從榻上下來，走到屏風前，取下衣物，一臉正經：“昨天的衣裳弄髒了，我讓淺夏給你送了套新的過來。”
說著，他將人撈到榻邊，開始幫她穿戴。
程央寧也由著他擺弄。
謝衡給她穿衣服的動作，雖然略顯笨拙，繫帶繞得沒什麼章法，但總歸是穿得大體齊整，沒出什麼錯。
只是輪到梳妝這步，他拿著梳子，對著一頭又長又密的青絲，明顯有些無從下手。
程央寧坐在銅鏡前，忍不住催促：“你若是不會梳，還是去把淺夏叫進來吧。
再這樣墨跡，她肚子都要餓扁了。
謝衡拿著梳子的手頓在半空，抿了抿唇，似乎還想再嘗試一下，但看見面前被自己弄得有些毛躁的青絲，最終還是認命般放下了梳子，喚來淺夏。
淺夏一早便守在外面，聞聲，應聲而入。
她手腳麻利拿起梳子，挽了個簡單的髮髻。接著，又細心將歪斜的衣帶重新整理好，撫著衣裙上細微的褶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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