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央寧正對鏡梳妝，描完最後一筆遠山黛，拿起一旁溫熱的帕子擦了擦手。
“去告訴蒼朮，把人提到靈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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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堂內，白燭高燒，香菸繚繞。
程律書一身重孝跪在靈前，往火盆裡添著紙錢，眼神空洞。
他無法接受，自己不過離京兩日，回來面對的竟是祖母暴斃、父親慘死的局面。
祖母身子雖弱，每晚安神湯不斷，但還不至於突發急症去了。
父親更是荒唐，怎會深夜去祠堂，還失手打翻燭臺將自己燒死。
程清瑤跪在他身側，拿著帕子擦著眼淚，低聲勸慰：“阿兄，節哀順變。祖母和父親驟然離世，我們都難過，可你也要當心自己的身子……”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
程律書茫然回頭，只見程央寧一身素縞走入靈堂，身後跟了一群人。
程律書連忙起身，向裴晏之行禮。
裴晏之頷首：“程公子，節哀。”
程央寧徑直走到程律書面前，無視一旁的程清瑤：“阿兄知道是誰害了祖母嗎？”
程律書一愣，以為她是傷心過度在說胡話，關心道：“你身子可好些了？郎中看過了沒有？”
“喂，程律書！” 洛祈川忍不住跳腳，“她在跟你說正事，問你知不知道誰害死了老夫人，你聾了嗎？”
程央寧看向程清瑤：“將人帶上來。”
程清瑤心中一緊。
不可能！
小翠的父母還在她手裡，不敢亂說。等祖母和父親下葬，她便準備把小翠和她父母解決了，以絕後患。
蒼朮應聲而入，將兩個被捆得結結實實、嘴裡塞著布團的人摔在地面上。
布團被扯下，張掌櫃早被嚇得魂飛魄散，不等逼問，就連滾帶爬指認素月。
“是她，是那位姑娘來找我買的斷魂藤汁，其他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小翠更是涕淚橫流，朝程律書磕頭：“昨晚三小姐逼奴婢在老夫人的安神湯裡下了東西，奴婢的父母還在三小姐手裡，奴婢不敢不從，可奴婢都是被逼的，求大公子做主，放過奴婢的父母吧。”
“你胡說八道！” 程清瑤臉色慘白如紙，尖聲反駁，“我何時讓你害祖母？你休要血口噴人。”
小翠抬起淚眼，眼神絕望：“奴婢若有半句虛言，天打五雷轟。”
“奴婢不清楚三小姐給的是什麼東西，但奴婢在湯裡下藥時，不小心濺了些汁液在衣袖上，大公子若不信，大可找個郎中來驗。”
裴晏之聞言，沉聲道：“不必麻煩，孤隨身帶著太醫院院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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