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本就瀲灩的眸子蒙上一層氤氳水光，眼尾微微泛紅，更添幾分撩人的恣意。
“醉了才好。”他低聲笑道，提著兔籠，熟門熟路拐進郡主府。
守門的婆子見是他，連通報都省了，只笑著福了福身。
洛祈川走進主院，趴在窗邊瞧。
屋裡，程央寧正半躺在靠窗的軟榻上，手裡拿著本書。午後陽光暖融融照進來，她側臉鍍了層淺淺的金邊。
榻邊，蒼朮跪坐著。
洛祈川的目光一下就釘在了蒼朮的手上。
那雙手正按在程央寧的小腿，一下一下，不輕不重揉著。指頭陷在軟肉裡，看著就……格外刺眼。
這悶葫蘆，手往哪放呢！
他心裡那股出門前被酒勁烘出來的熱乎氣，一下涼了半截，憋悶直往腦門上衝。
想也沒想，揪出最不老實的小白朝榻上丟，正砸在程央寧攤開的書頁上，還順便在她腿上彈了一下。
程央寧手腕一抖。
小白顯然嚇了一跳，四腳亂蹬，把書頁刨得嘩啦響，從書上蹦起來，哧溜一下竄到程央寧肩頭。
蒼朮按捏的動作怔住，指尖還挨著她的腿。抬起頭，眼神跟冰刀子似的，唰地射向視窗。
程央寧愣了一下，抬手拂開臉上被小白尾巴掃到的毛，順了順它的毛髮。
小白在她掌心抖了抖，似乎覺得安全了，放鬆下來，還蹭了蹭她的手指頭。
程央寧看向窗戶外頭。
洛祈川那張寫滿了“不高興”的臉，正趴在那。
幼稚。
洛祈川走進來，朝蒼朮道：“喂，按夠了吧？趕緊下去。”
蒼朮收回手，指尖溫軟好像還沒散，順從站起身離開。
小侯爺又來了。
他總是這樣，張揚，任性，想怎樣便怎樣。郡主看似縱容，實則未必喜歡這般喧鬧的。
他若爭，若辯，便是失了本分，惹郡主厭煩，不如退開。
郡主是明眼人，誰安分，誰鬧騰，她心裡清楚。他越是聽話，越是沉默，郡主或許……便會覺得他可憐，懂事。
等那些人都不在的時候，郡主才會想起他的好，才會給他一點獨處的時光，那才是真正的獎賞。
見蒼朮識相離開，洛祈川從鼻子裡哼了一聲，走到軟榻另一邊坐下，伸手去撈小白：“你這護衛，今日倒還聽話。”
程央寧吸了吸鼻子，抬眼看他：“你身上什麼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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