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清瑤心中火氣又被點燃，覺得自己禁足被人看了笑話，衝上前把她手裡的食盒扔在地上。
金黃油亮的糕點滾落一地。
“誰要你的東西，快滾！”
程央寧被她嚇壞了。
反應過來後，她蹲在地上撿糕點，一個個放在帕子上，彷彿是什麼稀世珍寶。
“三姐姐別生氣……”
“我知道這些糕點和府中的糕點不能相比，這是我攢了很久的銀子在路上買來的，味道極好。”
“如今天色已晚，廚房沒有人，我怕三姐姐半夜餓了才送來些。”
程律書站在一旁，胸口彷彿被什麼撞了一下，一股強烈的愧疚感湧上心頭。
地上的糕點看起來極其劣質，屋子裡瀰漫著很重的甜膩氣味，根本難以下口，卻被程央寧當作稀世珍寶般供著，看來在莊子裡的日子不好過。
自己的親妹妹在莊子裡受苦，姨娘生的庶女他卻捧成寶。
他開口制止:“瑤兒，四妹妹好心送來的糕點，你若是不需要便說一聲。”
程清瑤一臉不可置信:“阿兄為何要幫著程央寧說話，我才是你親妹妹！”
“她才不會好心給我送糕點，說不定裡面下了毒，想要趁機毒死我！”
程央寧手裡捧著糕點，聲音裡滿是委屈:“這麼好吃的糕點，下毒多可惜。”
她捏起一塊塞進嘴裡，大滴大滴的淚水滾落，砸在手中放糕點的帕子邊緣，很快浸溼一片。
“三姐姐，沒毒的。”
程清瑤覺得自己被挑釁了，迎上那雙無辜的眸子，恨不得立刻毀了那張臉。
對，她那張惹人厭的臉。
若是被劃傷了，留下醜陋的疤痕，應該就沒有人再喜歡她了吧。
當即，她抽出髮間金釵朝程央寧臉上招呼。
程律書眸光一凜，隻身護在程央寧面前，單手去抓那隻金釵。
金釵劃過他手背，帶出一道血淋淋的口子，鮮血立刻湧了出來，一滴滴砸在地面上，洇開一朵朵刺眼的梅花。
程律書吃痛一聲。
程清瑤沒想到他會忽然護著程央寧，面色閃過驚慌，將金釵“啪塔”一聲扔在地上。
“阿兄，我不是故意的……”
阿兄是祖母最看重的孩子，若此事傳出去，她定會受到祖母的責罰。
程央寧深吸一口涼氣，一臉擔憂:“兄長，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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