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更在乎的是，自己是否真的想要，以及事後是否會後悔。
耳邊聲音如同一記軟錘，敲碎了謝衡心中最後一道枷鎖。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多言，俯身將人橫抱起。
程央寧順勢依偎在他懷裡，待他抱著她走向床榻邊時，低聲道：“把燈熄了。”
謝衡將人放下，轉身走到案几旁，拿起燈罩，輕輕一吹，搖曳的燭火應聲而滅。
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欞，傾瀉而入，在地面鋪上一層銀白的薄紗，伴隨著廊下燭光，將靠近窗邊的區域看得七七八八。
越往臥榻的方向，光線越是稀薄朦朧，只能依稀辨認出物體的形狀，細節隱匿在溫柔的暗影裡。
謝衡站在黑暗中，稍稍適應了下光線，才抬步走向床榻。
腳步聲顯得格外清晰。
就在他即將靠近榻邊時，一隻手突然從榻上暗影處伸出，抓住他腕骨，輕輕一拉，將他帶向榻邊。
謝衡順勢在榻沿坐下。
藉著窗外透進的微光，勉強能看清榻上模糊的身影。只見少女側身對著他，雙手正在腰間摸索著，似乎在解開腰間束帶。
空氣中傳來極其輕微的衣料窸窣聲，在靜謐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撩人心絃。
儘管光線昏暗，看不太真切，但寬衣解帶的朦朧姿態所蘊含的暗示已足夠強烈。
謝衡喉間滾動，只覺得一股熱流直衝頭頂，下意識將視線移開，轉向窗外模糊的明月，試圖平復驟然急促的呼吸。
視覺受限，感官變得敏銳。
持續不斷細微摩擦聲，一遍遍挑逗著他緊繃的神經。
耳邊是腰束被解開，柔軟的衣帶滑落時帶起的微響；接著，是外衫的襟口被輕輕撥開，衣料拂過肩頭的動靜；現在，是在褪去裡衣的聲音……
窸窣聲變得更加隱秘。
他猛地屏住呼吸，不敢再想下去，但腦海中已然浮現衣物堆疊在纖細腰肢旁的模糊景象。
彷彿能感受到衣料離開時，帶起的微弱微風拂過她肌膚。
還能感受到黑暗中逐漸增加的溫熱氣息，混在著她身上的冷香陣陣襲來，鑽入他身體裡。
每一種細微的聲音，都在他腦海中轉化成具體的動作與觸感，腦中無聲的“觀看”比親眼目睹更令人煎熬。
他手心沁出了一層薄汗，僵坐在榻邊，內心天人交戰。黑暗中，所有的剋制與隱忍，都化成無聲的等待。
很快，耳邊動靜漸小，腕骨再次被人抓住，力道不大，帶著牽引。
謝衡繃緊的神經被打斷，幾乎是本能回過頭，望向那片深沉的暗影。
另一隻手撐著榻沿，掌心落下時，按到一片光滑的布料，帶著些暖意，好似剛剛剝離下來。
他指腹下意識在布料上摩挲了下，立刻感受到刺繡紋路。圖案似乎不大，線條細密流暢，針腳細密整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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