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清輝遍灑庭院，程央寧踏著朦朧夜色回到長樂苑。
淺夏早已等在院門口許久，見人回來，立刻迎上前，語氣滿是擔憂：“小姐這是去哪了，奴婢擔心得很。”
程央寧語氣溫和，眉宇間比出門時鬆快許多：“無妨，只是去二叔母那邊說說話。”
淺夏仔細觀察她的神色，見沒什麼異樣，這才鬆了口氣，跟著一同回了屋子裡。
洗漱完畢，程央寧只著一襲素白柔軟的裡衣，如瀑青絲鬆散披下，面容在燭光下顯得乾淨清透，宛如月下初綻的玉蘭。
淺夏剪了燈花，悄聲退下。
屋子裡重歸寂靜，只餘一盞琉璃燈散發著昏黃光暈。
程央寧側身半撐著腦袋，看著窗外被月光投映出來的身影，坐起身喚了聲。
房門被輕輕推開。
蒼朮快步入內，抬眼看到榻上之人時，腳步瞬間釘在原地。
他的小姐只著一身裡衣，寬大的衣襟更襯得身形纖細，墨髮鬆散，肌膚在燭光下透亮白皙，有種驚心動魄的柔美。
蒼朮心跳驟停了一拍，慌忙垂下眼瞼，連呼吸都屏住了。
他是不是有些太冒失了，怎麼能闖入小姐的閨房？
“在窗外站了那麼久，是有什麼心事嗎？”程央寧輕聲問。
蒼朮頭垂得更低，聲音悶悶的：“我今日言行魯莽，惹得小姐不快，實在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怕小姐不理他，厭惡他。
比半個月不吃飯還難受。
“你過來些。”程央寧道。
蒼朮依言上前，不敢僭越，雙膝跪地蹲伏在榻前，視線恰好能與她平齊。
他抬起頭，目光卻恭敬垂著，落在榻旁的衣角上。
程央寧瞧他這副模樣，淺笑道：“你惹了我不開心，有沒有想過哄哄我？”
蒼朮用力點頭，隨即又像被燙到般猛地搖頭，臉上滿是掙扎。
他只是個護衛，怎敢妄想哄小姐？
那是僭越和大不敬！
程央寧微微傾身，燭光隨著動作搖曳，在鎖骨和頸窩投下陰影，追問道：“到底是想，還是不想？”
蒼朮被問得進退兩難，鼓足勇氣抬起頭，撞進帶著細碎星光的眸子。
坦白道：“想哄小姐開心。”
可他只有一身力氣，該怎麼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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