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律書看向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只覺得胸口悶痛得幾乎要喘不上氣來。
眼前陣陣發黑，耳邊嗡嗡作響，連燃燒紙錢的氣味，都變得模糊而遙遠。
程清瑤是他從小看著長大、捧在手心裡疼的妹妹，她要什麼，他何曾拒絕過？
她性子是驕縱了些，是被寵得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可他總以為，她心底是善良的，只是被慣壞了……
萬萬沒想到，程清瑤竟然能生出如此歹毒的心思，去毒害祖母。
程清瑤看著那雙失望的眼睛，裡面還帶著毫不掩飾的憎惡，刺得她渾身一顫，最後一點僥倖心理也徹底崩塌。
她知道，小翠被揪了出來，證據確鑿，她賴不掉了。
現在她能抓住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便是眼前這個從小最疼她的阿兄了。
她跪下來，抓住程律書的孝服衣袖，眼淚洶湧而出：“阿兄，阿兄信我，是我鬼迷心竅，可我也不是存心的。”
她哭得撕心裂肺，試圖喚起他往日的心軟：“是祖母，是父親，他們逼我。”
“他們非要我嫁給那個王公子，那王公子屋裡的通房都懷了七個月的身孕了，他們是要推我進火坑，讓我去給他們遮醜。”
“我去求祖母，祖母根本不理我，我是沒有辦法了，我沒有活路了阿兄！”
程律書聽著她這番哭訴，心中沒有半分往日的憐惜，只有一種徹骨的冰寒和噁心。
他一甩手臂，狠狠將人甩開。力道之大，讓程清瑤直接向後跌坐在地。
“逼你？！”
“這就是你毒害祖母的理由？”
“祖母和父親即便安排不當，初衷也是為你的終身大事考量，你怎麼能做出這等弒親的禽獸之行！”
“為我考量？哈哈哈……”程清瑤被他激得仰頭慘笑起來，笑容扭曲絕望，淚水順著臉頰滑落，臉上刺痛。
“為我好？把我往火坑裡推是為我好？讓我去給一個未出世的庶子當嫡母是為我好？”
“程律書，你們一個個的，都跟孟婉君一模一樣，都是自以為是的東西，憑什麼你們覺得是為我好，我便要感恩戴德跳進去，憑什麼？”
“那你也不能害了祖母性命，”程律書痛心疾首低吼，“你有什麼委屈，不能與我說嗎？我是你兄長！”
程清瑤搖搖晃晃站起來，眼神淒厲盯著他：“與你說有什麼用？自從程央寧回府，你眼裡可還有過我這個妹妹？”
“你哪次見了我不是能躲就躲？”
“在你心裡，我早就成了霸佔她位置的罪人，礙眼的累贅了吧？”
程律書被她刺得心中一痛，下意識避開她的視線，無法反駁。
謝衡上前一步：“依照大魏律法，諸謀殺期親尊長者，皆斬。程三小姐蓄意下毒，謀害程老夫人，人證物證確鑿，按律，當處斬立決。”
他頓了頓，語氣客觀補充道：“另外，關於永安伯身亡一事，我已派人查驗過祠堂。”
“永安伯因老夫人驟然離世，悲痛過度，精神恍惚之下，不慎碰翻燈盞引燃帷幔，最終未能及時逃脫。”
。上寧央程在落後最，人眾的裡堂祠過掃一逐目，話些這著聽瑤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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