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的東西收起來。”郭雪婷冷著臉，抱著依依往樓下走，“回家再說。”
朱濤心頭一喜。
只要郭雪婷肯跟他回家，這事就成了一半。
“哎，好嘞！”朱濤趕緊把雪花膏揣回兜裡，衝著門裡的孫桂芳揮手，“媽，那我們先回去了啊！改天我帶兩瓶好酒再來看您跟爸！”
孫桂芳“砰”的一聲甩上了門。
朱濤被門風颳了一鼻子灰，倒也不在乎，顛顛地追著郭雪婷下了樓。
筒子樓外面風大。
郭雪婷把依依的圍巾裹緊，單手推著腳踏車往前走。
朱濤趕緊湊上去，伸手去搶腳踏車把手。
“媳婦，我來推，我來推。”朱濤一邊獻殷勤，一邊試圖搭話，“你這上一天班，累壞了吧？”
郭雪婷手上一用力，死死按住車把，根本沒讓他碰。
“少來這套。”郭雪婷眼皮都沒抬，腳下步子飛快，“你到底憋著什麼壞水，現在直說。”
朱濤訕訕地縮回手。
他乾咳了兩聲，眼珠子轉了一圈。
“媳婦，我真沒別的心思。我就是覺得，前幾天咱倆吵架，是我不對。”
朱濤跟在腳踏車旁邊，亦步亦趨，“我不該讓我媽來住，也不該跟你吼。我這幾天一個人在單位，反思了很久。”
郭雪婷冷哼了一聲。
她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你能反思？”郭雪婷語氣冰冷，“你朱濤要是能反思，母豬都能上樹。”
“不是，媳婦，你聽我說完啊。”朱濤小跑兩步跟上，“我是真覺得咱們這個家不能散。依依這麼小，不能沒有個完整的家啊。”
聽到依依，郭雪婷的腳步頓了一下。
朱濤見狀，以為找到了突破口，趕緊趁熱打鐵。
“再說了，你現在……工作也辛苦。”
朱濤試探著往話題上引，“招待所那邊風吹日曬的，還受氣。要不，我託託關係，給你換個輕快點的地方乾乾？”
郭雪婷徹底停下腳步。
她轉過頭，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朱濤。
夜色裡，郭雪婷的眼神亮得嚇人，像刀子一樣刮在朱濤臉上。
朱濤被她盯得渾身一毛，心裡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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