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虞老爺子蒼老而顫抖的聲音，打破寂靜寂靜。
“是，是誰？是哪位找上門了？”
他的牙齒都在打顫。
虞昭昭的聲音平靜無波，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不是什麼外人，是你那個被虞三虐到跳樓的外孫女啊。”
她頓了頓：“她死得可慘了，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現在是特意回來報仇的。”
“不過呢，”虞昭昭的聲音拖長。“你床底下的轉業符，矇蔽了她的眼睛，讓她找不到真正的仇人。所以呀，她只能來找你這個外公索命咯。”
這話讓虞老爺子瞬間如墜冰窟。
外孫女？寧寧？
那個他印象裡總是怯生生，看到他都繞道走的孩子？
“寧寧！外孫女！”虞老爺子幾乎是瘋了一般，朝著空無一人的黑暗大喊起來。
“你別衝動！外公知道你受了委屈！你放心，外公馬上就處理掉那兩個畜生！馬上就給你報仇！”
他的喊聲在空曠的病房裡迴盪，可回應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不。
還有一股陰冷刺骨的涼氣，毫無徵兆地貼上了他的後頸。
那感覺，就像是有一片冰涼的嘴唇，正對著他的脖頸，緩緩地吹著氣。
溼冷的，帶著濃郁的血腥和腐爛氣息傳過來。
“啊！”
虞老爺子嚇得魂飛魄散，整個人從床上彈了起來，連滾帶爬地想往有光的地方躲，可四周全是黑暗。
“救命！小大師救我！她就在我後面！就在我脖子後面吹氣！”
他涕淚橫流，哪裡還有半分一家之主的威嚴，已經被嚇破了膽。
“哎，”虞昭昭嘆了口氣，一副“你挺麻煩的語氣。
“想讓她停下，沒那麼簡單的。”
她在黑暗中似乎動了動，調整一個舒服的坐姿。
“就算我現在幫你破了轉業符，她也一樣恨你入骨。當初她被虞三關在閣樓裡，餓得不行，偷偷給你打過求救電話求救。”
“是你，親手結束通話了電話，還嫌她打擾你休息。”
虞昭昭的話，讓虞老爺子瞬間僵住了。
臉上血色褪盡，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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