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家莊園。
老管家躬著身，小心翼翼地收拾著地上摔碎的果盤碎片。
他偷偷抬眼，看了一眼床上那個彷彿瞬間蒼老了二十歲的虞老爺子。
“老爺，”他終是忍不住，聲音乾澀地開口，“那位，那位小姑奶，她既然是傳說中的借命師，您為什麼不……”
為什麼不為自己借一條命？
虞老爺子渾濁的眼球動了動，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嘶啞：“借命？借命也要看我這張老臉夠不夠格啊。”
他費力地喘息著，眼神里滿是絕望。
“兒子故意殺害這麼多人，孫子飆車屠戮，還聯合在一起，把我這個當老子的用邪術續命……”
“虞家的臉，早就被這群畜生和我自己丟盡了。我拿什麼臉去求？拿什麼去借？”
老管家沉默了，將最後一塊碎片撿起，心裡跟著點頭。
確實沒臉。
他甚至覺得，自己這張臉也快被丟盡了。
以後從虞家出去，再去找管家的工作，履歷上寫著曾任虞家莊園總管家……
怕不是要被同行笑掉大牙，被僱主當成神經病趕出去。
這工作，不好找了啊！
…
，一輛鮮紅色的雙層觀光巴士頂層。
和風煦暖，陽光正好。
虞青瑤穿著一身休閒的米色風衣，手裡拿著一份花花綠綠的景區地圖，正認真地計算著路線。
她身旁，虞昭昭穿著粉色的小裙子，兩條小腿晃晃悠悠，手裡捧著一個超大號的甜筒冰淇淋，吃得小臉像只花貓。
“大侄孫女，我們下一站去那個有大鐵塔的地方好不好？聽說從上面跳……不是，從上面看風景，特別棒！”
虞青瑤無奈地抽了張紙巾，給她擦了擦嘴角的奶油：“小姑奶，那叫埃菲爾鐵塔，而且不能跳。”
就在這時，虞青瑤的手機響了。
螢幕上跳動著弟弟兩個字。
她接起電話，語氣裡帶著一絲溫和：“喂，青嵐？”
電話那頭，傳來虞青嵐興奮聲音，少年清越的嗓音微微發顫：“姐！我拿到了省奧數競賽第一名！”
“如果在全國奧數競賽的時候也能拿到名次，到時候我就能直接保送清北！我能跟你們一直待在一起了！”
虞青瑤連聲說好，眼眶微微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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