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裡沒有水，只有深不見底的黑暗，一股混合著腐肉和陳年血腥的惡臭撲面而來，彷彿那不是一口井，而是一頭擇人而噬的怪物的喉嚨。
章程指著那口井，臉上帶著恐懼和一絲敬畏。
“小大師，就是這裡。當年作祟的冤魂，全都被高人鎮壓在這井底了。我們章家每年都會派人過來，用活雞的血祭祀，加固封印。”
虞昭昭走到井邊，探出小腦袋往裡看了一眼。
“嗯，裡面確實是冤魂。”
章程頓時欣喜若狂，彷彿自己的說法得到了印證。
“我就知道！小大師，那要如何加固封印？我怕這些冤魂全都跑出來，到時候害了更多人啊！村裡最近出的這些事，肯定就是它們乾的，實在太可惡了！”
他身後跟來的幾個章家人也紛紛附和。
“是啊大師！我們家老三就是晚上路過這裡，回去就瘋了！”
“就是它們！肯定是它們搞的鬼！”
虞昭昭收回目光，小臉上面無表情。
“這本來就是斷絕輪迴的封印，永世不得超生。無需繼續加固。”
此話一齣，章家人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章程臉上的喜色僵住了，“小大師，您這是什麼意思？”
“不是這些冤魂作祟，那能是誰？”
“我們家可是死了好幾個人啊！”
虞昭昭只淡淡地瞥了他們一眼。
“且看看吧。”
章程心裡雖然塞滿了無數疑問，卻也不敢再多問，只好又擠出諂媚的笑容，將虞昭昭一行人重新請回農舍。
臨走前，他又一次回頭，對著妻子呵斥。
“還愣著幹什麼！一定要好好照顧小大師！聽見沒有！”
看著章程等人走遠的背影，虞昭昭停下了腳步。
她轉過小小的身子，看向一直跟在最後，垂著腦袋，彷彿沒有靈魂的巫溪。
山風吹過，捲起巫溪額前凌亂的髮絲，露出一雙空洞麻木的眼睛。
虞昭昭看著她，奶聲奶氣的語調裡，帶著與年齡不符的穿透力。
“你沒有什麼要說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