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虛古樹與劍界有關，他想取回去，尚且能這樣說，可另外兩株道源靈寶，憑什麼也要拿走？
“那是利息！”
李玄臉不紅，心不跳。
反正無論拿走一株還是三株，劍庭都會追殺，自己又何必與他們客氣。
顧清霜看著他，終於明白，今日若不順著這些話說下去，恐怕就無法脫身。
“我知道你在意什麼了，行了吧？”
李玄有些無奈。
這女人還真是自以為是，若是做她的道侶，恐怕就沒有安寧之日。
“既然知道，那就認錯。”
顧清霜吸了口氣，將斷劍握得更緊，目光避開李玄，開口道：“我劍庭不該封天，不該以青銅古殿限制劍界修士的前路……”
她說得很慢，語氣中仍帶著幾分僵硬。
這些話，她原本一句都不認同，如今不過照著李玄在意的地方說出來，先應付過去再說。
可隨著話語出口，革劍輕輕一鳴。
聲音很輕，顧清霜卻停頓了一下，眼神中浮現出一絲迷茫。
劍庭留下的古殿，確實擋住了劍界修士。
那些人明明還有前路，卻因為劍庭的安排，只能停在那裡。
自己此前聽說時，為何從未覺得不妥？
她嘴唇微動，原本準備好的說辭，一時竟有些接不上。
李玄沒有催促，握著革劍，仔細感受其中變化。
一縷光輝沿著劍身紋理流動，輕鳴聲再次響起。
“劍界的人想要取回自己的東西，我們卻派人追殺……”
顧清霜繼續說著，聲音比先前低了些。
她想到莫諱，想到自己守在九華谷，借仙古世家的陣法，將李玄騙到高臺前。
先前理所當然的事情，此刻再回想，竟處處都能發現不對。
她抬起眼睛，看向李玄，又很快垂下。
“我不該在這裡伏擊你，更不該落敗之後，還拿劍庭威脅你。”
這一次，沒有不服，也沒有那種強忍著的惱怒。
顧清霜握劍的手鬆了幾分，臉上的迷茫逐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終於想明白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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