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日你祖宗！你滿嘴噴的什麼糞！”
劉桂芝的嗓門瞬間拔高了八度，要不是看在喜日子的份上，她真能撲上去把王秋菊那張破嘴撕爛：“俺家青山行得正坐得直，你少在這兒血口噴人！”
王秋菊“咯咯咯” 直髮笑：“你個老虔婆還裝！大家夥兒不信就問趙青山去，他還自稱讀書人呢，比我們這些地裡刨食的還不如！”
“起碼咱不幹那檔子缺德事！”
村民們下意識看向趙青山。
趙青山本在看火，把乾柴往灶火裡塞，忙得一腦門的汗，在王秋菊說出那話時他就愣住了。
如今眾人全都看過來，趙青山抓著乾柴的指尖用力到發白，被火燻紅的臉也剎那失去血色。
一瞅他這反應，劉桂芝心裡當場就是“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趙家其他人也都品出了不對勁，手裡忙活的傢伙事兒全都停了下來。
村民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交頭接耳的聲音瞬間沒了，剛才還喧鬧無比的趙家院子靜得嚇人，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哈哈哈哈哈哈——”
王秋菊驟起的笑聲顯得無比尖銳刺耳：“大家夥兒都瞧瞧，這就是他們趙家的讀書人，平日裡我們都被他趙家騙了！”
“我就說養個掃把星的人家能有什麼好事，還當大官騎大馬呢，我呸！”
劉桂芝的眼眶紅得不行，死死地咬著牙，捏著湯勺的手隱隱發顫。
“娘……”趙青山放下乾柴，緩緩站起身卻覺無顏面對她。
他不在意他人如何看自己，只求問心無愧即可。
但是辜負了家裡人的期待，連累家人被戳脊梁骨，他的頭猶如千斤重般抬不起來。
“砰！”
劉桂芝猛地將湯勺砸進了水缸裡，濺起一大片的水花，嚇了所有人一大跳。
她抄起了牆角的掃帚。
趙青山一動不動，他自知犯了大錯，就算是今天被孃親打死也是該。
劉桂芝目光掃過他，氣勢洶洶就朝王秋菊走了過去！
在她的身後，趙滿倉等人也都放下了手頭的活，這個拿了剔骨刀，那個舉著大鍋鏟，咬牙切齒盯著王秋菊！
“你們，你們要做什麼……”
眼見趙家人這氣勢，王秋菊哪還顧得上嘲笑，向後倒退兩步腿腳都發了軟！
劉桂芝用掃帚頭直指著王秋菊的鼻子，聲音帶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勁：“俺老趙家是可以窮得揭不開鍋，但祖祖輩輩沒幹過一件虧心事兒！青山是從俺腸子裡爬出來的，是俺老趙家的根苗，他就是往後不摸書本子了，也絕幹不出那作弊的下作勾當！”
“你再敢滿嘴跑糞，信不信俺現在就領著全家，去把你那牛窩棚給點了！”
王秋菊硬著頭皮強撐：“他要是不作弊，怎麼會被書院趕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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