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孫潑皮一聲慘嚎，肚子上多了個血窟窿。
“芊芊！”劉桂芝哪還顧得上那潑皮，撲到柳芊芊跟前，眼圈紅得厲害，“你咋樣了？可傷著哪兒了？這殺千刀的，是不是給你下藥了！”
福寶也攥住柳芊芊冰涼的手，小臉急得皺成一團：“二嬸嬸！”
柳芊芊的眼淚這才“譁”地湧了出來，方才的驚懼絕望全化作了委屈，噎得她直抽氣。
趙水生把孫潑皮像破麻袋般摜到地上，忙蹲到芊芊跟前，方才還凶神惡煞的糙漢子此刻手足無措，最後只小心翼翼地攔腰將她抱起，大步流星往屋裡送。
“這……這可咋整？”劉桂芝跟著進了屋，站在床頭直搓手。
下藥這種腌臢事，她一個鄉下婆子哪懂得，只得一拍大腿：“我，我這就拿銀子去，咱上鎮上請大夫！”
柳家爹孃前幾日歸鄉辦事去了，眼下能想到的只有鎮上的郎中。
福寶拉著沈驍恆的衣角：“小哥哥，咱去套驢車，讓二嬸嬸坐車去！”
柳芊芊原本哭得氣兒都接不上，一見這陣仗，忙強忍住淚急得直搖頭：“不，不用！我……我自個兒就是大夫，藥草……家裡有……”
聽她這麼說，眾人又忙圍攏過來。
“啥藥草？你說，俺這就給你熬去！”劉桂芝見她臉頰潮紅，渾身虛汗，心疼得恨不得再出去補那孫潑皮幾刀。
趙水生抿著厚嘴唇，沉聲道：“你說，俺去找。”
柳芊芊平日與藥草打交道多，趙水生心疼她，常幫著整理晾曬，時日久了，家裡就屬他認得的藥草最全。
芊芊喘著氣，斷斷續續說了幾樣草藥名，又仔細交代了分量和熬煮的火候。
“等著，很快就好。”趙水生細細記下，轉身就衝去了灶房。
福寶又趴回床邊，小手輕輕晃著柳芊芊：“二嬸嬸不怕，小哥哥把壞人綁了，丟茅坑裡燻臭臭！等劉伯伯回來，抓他去縣衙砍，砍腦殼！”
她攥著小拳頭，小包子臉氣得鼓鼓的。
“對，那畜生就該砍腦殼！”劉桂芝跟著恨聲罵。
沈驍恆繃著小臉，從鼻孔裡哼出一聲：“咱就說他翻牆偷東西，被咱逮著了。劉伯伯說過，他跟山匪勾結害了人命，抓回去就是秋後問斬！”
“驍恆說得在理。”劉桂芝經他提醒，猛然醒過神——
孫潑皮闖芊芊屋的事，絕不能漏出去半點風聲。
她不免發愁：“可那畜生要是胡亂嚷嚷咋辦？”
沈驍恆稚氣的眉眼掠過一絲冷光，瞥了眼地上：“他嚷嚷不了。剛……剛我把他丟進茅坑時，他自個兒嚇破了膽，咬了舌頭，傷得厲害，往後怕是說不成話了……”
劉桂芝和柳芊芊都愣住了。
還，還能這樣？
“咳咳！”沈驍恆抬起小臉，一本正經，“許是二叔那一刀給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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