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張庭玉拉住他娘，嘟著嘴說，“是俺自個兒弄的，俺，俺樂意，您別管了。”
看張庭玉這神色，張夫人這當孃的覺出不對了。
前陣子因著杜姨娘偷漢子那事兒，她幸災樂禍把人料理了，又趁這機會把後院裡那些烏煙瘴氣壓了一遍。
張員外被崔天成戴了頂綠帽子，鎮上人都快笑死了，他氣得看哪個姨娘都不順眼，張夫人趁機整頓那些人，他也懶得管。
忙活這麼一通，該出的氣出了，看不順眼的也都清乾淨了，張夫人才得空，這才留意到寶貝兒子不對勁兒。
不過她沒追著張庭玉多問，而是讓下人帶他去洗洗。
眼瞅著張庭玉走了，她銳利的目光落到幾個狗腿子身上，臉色一沉：“說，最近少爺身邊都出了啥事兒？大大小小所有事，一五一十給我說清楚！”
幾個狗腿子哪敢瞞著，全倒了出來。
“福寶？”張夫人聽完，眉頭一下子擰成了疙瘩，臉色很不好看，“哪兒來的丫頭，竟讓我兒子這麼上心。”
牛招娣一看機會來了，趕緊上前一步跪下：“回夫人，這福寶是跟俺一個村的，她這會兒跟著家裡人在鎮子口開了個餛飩攤子，俺瞅少爺對她言聽計從的，身上髒兮兮的都是幫她幹活弄的哩！”
一聽這話，張夫人臉色更沉了：“鬧了半天是個鄉野出來的賤丫頭！”
“小小年紀，倒有勾搭男娃子的本事了，哼，安的什麼心！”她重重一拍桌子，“你們別跟少爺說我知道了這事兒，我自有主張，都退下。”
瞅著張夫人難看的臉色，牛招娣嚇得要死，不敢再多嘴，忙跟著幾個哆哆嗦嗦的狗腿子退下了。
張夫人望著鎮子口的方向，從鼻子裡哼出一口氣。
她家的金疙瘩，可不是那些不長眼的鄉巴佬能惦記的！
……
第二天。
天還沒亮，福寶一大家子就都起來了。
今兒是他們開攤的頭一天，要準備的活兒多著呢，得剁肉餡兒，還得切野芹菜拌餡兒，更別說和麵擀皮了。
福寶負責燒火，這餛飩湯也有講究，顧喜妹打算熬上一大鍋，裡頭放了不少昨晚就剔出來的肉骨頭。
肉香味兒裡，趙田娃吭哧吭哧剁著肉。
顧喜妹和趙滿倉忙得腳不沾地，好容易在天邊泛起魚肚白時，總算包出了兩百多個餛飩。
剩下的看生意咋樣再接著包，趙滿倉出去把門開啟，桌椅擺好，總算開攤了！
“福寶，田娃！”
顧喜妹端了兩碗熱氣騰騰的餛飩放在桌上，朝後頭新搭的灶房招呼：“先出來吃早食，熱乎的！”
福寶和趙田娃一聽，丟下手裡的活兒就往外跑。
倆人拿著筷子端著碗，瞅著奶白湯裡浮著的餛飩，眼睛都直了，不住地吸溜口水。
夾起一個送進嘴，那肉餡兒裹著湯汁，鮮味在嘴裡炸開，一大一小互相瞅了一眼，同時低下頭猛吃，腦袋都快埋進碗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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