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同一時刻，投彈車投出了第一發炸彈。
炸彈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引線滋滋啦啦地冒著火星子，它的身後跟著數十枚同樣冒著火星的炸彈。
高句麗人，也架起了投石車。
他們投出的炸彈，也正朝著丹豐關的城樓呼嘯而來。
雙方的炸彈在半空中擦身而過。
“轟......！”
“轟......！”
爆炸聲接二連三地在空中、在城牆上、在衝鋒的敵軍隊伍中炸響。
每一朵爆炸的火雲騰起，都伴隨著碎石、鐵片和殘肢的飛濺。
強弩箭上的火油被爆炸的火光點燃了。
浸透了火油的盾牌在剎那間變成了一面面燃燒的巨盾，火焰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蔓延。
躲在盾牌後面的士兵被火焰吞噬，慘叫著在地上翻滾，可身上的火油怎麼也撲不滅。
但攻城這種事，從來不會因為前鋒傷亡慘重就停下來。
高句麗人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或者說，那位二皇子從來就沒把士兵的命當成命。
最前面的盾牌兵頂著漫天的箭雨和炸彈，硬是衝到了城樓下，開始撞擊城門。
雲梯也被送了上來，一架接一架地豎在城牆上，鐵鉤牢牢地扣住牆垛。
高句麗士兵口銜彎刀，手腳並用地往上爬，密密麻麻地貼在城牆上。
進退有序，章法分明。
這哪裡像是一支雜牌軍？分明是一支訓練有素、對攻城戰術爛熟於心的精銳。
“將軍，”副將難以置信。
“高句麗人什麼時候這麼會打仗了？”
高山嘴角掛著苦笑。他看出來了。
攻城的節奏和配合，每一個細節都在告訴他同一個答案。
“還沒看出來嗎？”
“他們研究過我們的戰術，研究過我們的武器，更研究過開遠侯。”
“他們是把我們當開遠侯打了。這些戰法，跟開遠侯學的，並做了改進。”
“不要節省彈藥，給我狠狠地炸！”高山猛地轉過身厲聲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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