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
武明空一把按住他的手，急聲呵斥：“這可是九星聚靈陣！九根鎖鏈連線著九處靈脈節點，牽一髮而動全身。你用你那暗器炸了它，一旦陣法失衡，地下靈脈的能量暴走，整個溶洞都會塌陷，我們倆都得被活埋在這裡！”
楚風被武明空按住手背，收起手雷：“行行行，聽老婆大人的，不炸，不炸。”
他又不是愣頭青，其實就是預備著，萬一遇到敵情，好隨時扔出去。
武明空瞪著他，咬著銀牙：“這地方處處透著邪門，你再敢亂來，我先把你凍成冰塊！”
“行啦，別那麼緊張！”
“咱們在四處觀察觀察！”
楚風扯開唇角笑出聲，舉起手電筒順著祭壇的白玉臺階往上照。
白玉石階梯上佈滿詭異的暗紅色紋路，交織成一張龐大的網，一直延伸到祭壇頂端。
兩人邁開步子走上去，越靠近祭壇中心，周圍的溫度降得越低。
“老婆，你看這地上。”
“這是什麼？”
楚風拿腳尖踢了踢石板邊緣。
手電筒光暈打過去，石板縫隙裡積攢著厚厚一層灰白色粉末。
那些粉末堆積如山，把原本平整的臺階填得滿滿當當。
“不是灰塵……”
武明空蹲下身子，伸出兩根纖細的手指捻起一點粉末，放在鼻尖嗅了嗅，秀氣好看的眉毛擰成一團：“是骨灰？而且剛化成灰沒多久，裡頭還殘留著微弱的血氣。”
“骨灰？”楚風挑起眉毛，順著臺階繼續往上走，直到站在祭壇頂端的平合上：“怎麼會這麼多骨灰？？”
手電筒的光柱掃過前方，眼前的景象讓兩人齊齊頓住腳步。
前方赫然出現上千上萬乾癟的屍骸。
這些屍骸穿著粗糙的獸皮衣裳，手裡死死攥著石斧和骨刀，保持著向前攀爬的姿勢，堆疊在一起，形成了一座座駭人的屍山。
“蠻族！”武明空驚撥出聲，快步走過去查探：“這難道是消失的蠻族？”
楚風跟著走上前，伸手翻開一具儲存相對完整的乾屍。
這具屍體皮包骨頭，連一滴水分都沒剩下，皮肉緊緊貼在骨架上，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褐色。
他仔細端詳著乾屍的脖頸和手腕，沒有發現任何外傷。
“這幫蠻族消失得連個鬼影子都沒留下，原來全跑到這地下古城來當肥料了。”
楚風咂了咂嘴，丟開手裡的乾屍，“看這架勢，少說也有幾萬人死在祭壇周圍。他們身上沒有傷口，兵器也沒捲刃，說明沒發生過戰鬥。”
武明空面龐嚴峻，抬頭看向半空中的冰晶棺材：“九星聚靈陣不僅抽調地下靈脈，還抽活人的精血。這二十萬蠻族大軍，十有八九是被某種力量蠱惑，被吸進這地下溶洞，成了獻祭的犧牲品。陣法抽乾了他們的生命力，化作養料送進了那口棺材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