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風眉毛一挑，心底透亮，果真如此。
“所以你們用火油泡著？”楚風追問。
“對。”蘇懷瑾冷聲回話：“必須將它們分別段裝進浸滿火油的鐵桶裡，隔絕血肉之間的感應。而後拉到城外的焚屍爐，用猛火連續燒上三天三夜，徹底燒成灰燼，才能斷絕生機，這是我們耗費了無數人命才摸索出來的唯一法子。”
楚風聽完，非但沒有鬆開她，反而愈發貼緊：“燒成灰？這法子聽起來倒是穩妥。可這法子，對付一兩個落單的怪物還湊合。我倒是很好奇，蘇監官，你們這死囚營裡，到底備了多少火油和鐵桶？”
蘇懷瑾面容微變，不明白他話裡的深意。
楚風壓低嗓音，一字一句地逼問：“如果長城外頭的蠻族大軍，全都是這種殺不死的怪物。一旦他們衝破防線，入侵北境，甚至踏平死囚營，你們有那麼多火油和鐵桶去燒嗎？”
蘇懷瑾自然知道，這是無法處理的，十萬不死蠻族，這個數字光是聽著，就讓人喘不過氣。
死囚營滿打滿算也就那麼點人手，連給十萬怪物塞牙縫都不夠。
“你……你胡說什麼！”蘇懷瑾極力掩飾心底的慌亂：“長城外怎麼可能有十萬這種怪物？若真有十萬，冰封城早就被踏平了！絕無可能！”
楚風冷笑：“蘇監官，別自欺欺人了。我來冰封城之前，外頭早就傳遍了。十萬蠻族大軍憑空消失在長城外，連個鬼影子都沒留下。你敢說，張穹挖這條地道，不是為了尋找這十萬大軍的下落？”
蘇懷瑾咬緊牙關，死死盯著楚風，半晌說不出話。
楚風的手指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再次探入狐裘，隔著單薄的裡衣，撫上她纖細的腰肢。
“張穹這老狗，到底在盤算什麼？他明知這些蠻族殺不死，還要日夜不停地挖礦道，把這些怪物放進來。他就不怕玩火自焚，把整個死囚營都搭進去？”
蘇懷瑾被他揉捏得渾身發軟，加上脈門被制，根本無力反抗，斷斷續續地吐露實情。
“營主……他根本不在乎死囚營的死活！他早就清楚這些蠻族有不死之身。但他不僅不防備，反而極其渴望得到這種力量。”
楚風手上動作不停：“渴望？他想變成怪物？”
“不……”蘇懷瑾搖著頭：“營主在黑塔裡，用這些蠻族的屍體做實驗。他發現，這些怪物之所以能復活，全靠體內一種紅色的晶石提供能量。只要提煉出晶石裡的力量，就能讓人返老還童，功力暴漲。他挖地道，就是為了尋找長城地下的靈石礦脈，連同那些被封存的蠻族大軍。”
楚風也感到意外，張穹這瘋子，居然妄圖掌控十萬不死蠻族大軍！
若是讓他得到足夠的靈石，喚醒這十萬怪物，整個天下只怕都要生靈塗炭。
“他想掌控這支大軍，稱霸天下？”楚風冷聲問。
“是……”蘇懷瑾徹底放棄了抵抗，身子軟綿綿地靠在楚風懷裡：“他用死囚的命填礦道，用女囚的命安撫那些吃藥發狂的守衛。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我被他用毒藥控制，每個月必須去黑塔拿解藥，否則就會全身潰爛而死。發作的時候，猶如萬蟻噬心，疼得要命。我沒辦法……我真的沒辦法……”
說到最後，蘇懷瑾竟低聲啜泣起來。
她本是兵部侍郎之女，家族被滿門抄斬，逃亡至此，卻落入張穹這個魔鬼手中，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
每日戴著冰冷的面具，幹著草菅人命的勾當，她早就受夠了。
楚風看著懷裡哭泣的女人，非但沒有憐香惜玉，反而愈發強硬地將她摟緊。
“哭什麼？張穹是魔鬼，本公子就是專門收服魔鬼的活閻王。你既然把底全交了，以後就乖乖聽我的話。張穹給不了你的活路，我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