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鬧的街道在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推著小車的攤販、擦拭武器的獵人、巡邏的城衛軍，乃至一名名自詡高人一等的序列者，全都僵硬地抬起頭，呆滯地望著失去屏障的天空。
恐慌，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以極快的速度在人群中瘋狂蔓延。
“天啊……”
“發生什麼了？光幕呢？怎麼沒了！”
“光幕碎了……結界沒了！我們完了！”
絕望的情緒瞬間席捲了整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所有人都清楚，沒有了這層金色屏障，聚集著幾萬人口的東川城，在詭異的眼中，就是一塊散發著誘人香氣的巨大肥肉！
城南，赤火幫駐地。
莫方獨自站在高樓邊緣，靜靜地看著天空中最後一點金光消散。
他手裡那根昂貴的雪茄已經燒到了盡頭，猩紅的菸頭燙到了他粗糙的手指，但他卻毫無反應。
“是你做的嗎？張塵……”莫方喃喃自語，吐出一口濃重而苦澀的煙霧。
他回想起自己離開北部，帶著兄弟們跋山涉水來到東川城的初衷。他本是個野心勃勃的人，不想屈居人下，想趁著亂世自己打拼出一塊屬於他的地盤。
可現在，結界崩塌，屏障盡碎，東川城的覆滅已經成了定局。曾經滾燙炙熱的野心，在此刻的絕境面前，顯得荒唐又可笑。
樓梯處傳來一陣極其急促的腳步聲。
副幫主陳道榮焦急地衝上樓頂，原本兇悍的臉龐此刻滿臉煞白：“大哥！亂了！外面全亂套了!“
相較於滿臉著急的陳道榮，莫方至始至終都十分冷靜，他微微垂眸，緩緩吐出一聲綿長而沉重的嘆息，道盡了滿心的頹然與無力。
‘算了....’ 這聲音十分低迷，低的只有他能聽見。
短暫的沉寂過後，莫方終於開口。
“通知赤火幫全體集合。不要管那些地盤了，帶上所有能帶的物資，準備離開東川城。”
陳道榮怔住，他愣在原地，滿臉錯愕：“放棄這裡，那咱們接下來去哪？”
“去曙光城。”莫方頭也沒回，步伐堅定。
他折騰了這麼久，突然感覺有些深深的疲憊。既然去哪裡都避不開張塵，他倒不如直接帶著全幫的家底，主動併入張塵的城池。
打不過就加入，徹底躺平，或許才是這個末世裡最聰明的活法。
……
北城，城主府議事廳。
蘇州來回走動。機械義眼頻頻閃爍紅光，暴露了他此刻內心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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