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老者的話音在大廳裡飄蕩，餘音未落，主座兩側的幾位九級序列者臉上已浮現出看好戲的哂笑。
然而，張塵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徑直走向長桌盡頭的空位。
他拉開主座的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雙手交叉搭在桌面上，目光冷漠地掃過全場。
“東西，帶來了嗎？”
平淡的五個字，乾脆利落，直接略過了所有客套與寒暄。
大廳內瞬間死寂。
八位來自主城的高階強者神色微滯。坐在左側第二位的一名錦袍中年人更是眉頭緊鎖，眼神里閃過一絲錯愕。
他們等了整整半個月，滿心以為這偏遠六區的新主人見到他們這樣的陣容會戰戰兢兢，卻沒想到對方一進門，不僅無視了領頭者的質問，反倒像個債主般理直氣壯地索要供奉。
“呵，原來你就是張塵。”
方才發難的灰袍老者臉色徹底陰沉下來。在主城，憑他九級的位階，走到哪裡不是受人供奉？何曾被一個剛冒頭的新人如此輕慢。
老者身形驟然模糊，殘影在昏暗的大廳里拉出一道灰線，瞬間跨越十數米的距離，出現在張塵身側。
呼！
渾厚的序列源能化作無形重壓，灰袍老者伸出枯瘦的右手，重重拍在張塵的右肩上。
“同為九級，年輕人，你好像沒把我放在眼裡啊？”
老者獰笑著俯視張塵，五指驟然發力，強悍的氣勁意圖直接捏碎張塵的肩胛骨，給他一個下馬威。
王波站在不遠處，神色如常地推了推眼鏡，甚至連出聲提醒的意思都沒有，看老者的眼神猶如在看一具屍體。
張塵微微側首，眼簾輕垂，視線落在那隻搭在自己肩上的枯手上。
“拿開。”
兩個字，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灰袍老者嗤笑一聲，體內的源能瘋狂調動，掌心爆發出刺目的灰色光芒。
“老夫若是不拿，你又當如何？在主城面前，你算個什麼……”
咔嚓！
老者叫囂的話語戛然而止。
一股無法言喻的恐慌從他心頭炸開。
他駭然發現，自己體內奔騰的鮮血在這一瞬間徹底停滯，緊接著逆流、沸騰，狂暴得如同失控的活物，瘋狂撞擊著脆弱的血管！
“這……這是什麼能力？！”
老者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只覺得右臂內的每一滴血都在化作劇毒的尖刺，要將皮肉撕成碎片。
長桌兩側的其餘七名九級強者臉色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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