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寒心裡一緊，壞了，她是真不知道。
周凱盯著她看了半天，表情越來越複雜：“你這是真撞傻了啊。”
許知寒沉默幾秒最終還是輕輕點頭：“很多東西記不太清。”
周凱頓時吸了口涼氣：“完蛋，不會明天連外賣軟體都不會用了吧？”
許知寒心裡一陣無奈，謝謝，你是真的很會安慰人。
周凱抓了抓頭髮顯然也有點麻：“算了，待會兒我送你回去。”
許知寒輕輕鬆了口氣，至少今晚不用露宿街頭。
而就在這時護士走過來拔掉輸液針：“行了，今晚回去早點休息。腦震盪這幾天容易頭暈噁心，少熬夜。”
許知寒點了點頭，動作明顯還有些不自然，畢竟她以前從來沒自己來醫院掛過這種普通急診，更別說輸液室。周凱已經順手把外賣箱拎了起來：“走吧，我車停外面，記得把頭盔帶上。”
十分鐘後，醫院門口，雨已經小了很多。深夜街道溼漉漉的，路燈倒映在積水裡，空氣裡帶著一點夏夜特有的悶熱。
許知寒跟著周凱走出醫院，結果剛到門口腳步便頓住了。路邊停著一輛電動車，很舊，後視鏡還缺了一邊，車座也磨掉了皮，可車把上卻掛著一個小小的卡通掛件，磨損得很厲害，像用了很多年。
周凱順著她目光看過去：“看啥呢？上車啊。”
許知寒沉默兩秒：“……這是你的車？”
“不然呢？”周凱一臉莫名其妙，“你那輛撞壞的還在站裡放著，車頭都歪了，老闆說明天再看看能不能修。”
許知寒這才鬆了口氣，差點忘了黃謙那輛車已經送回站點了。
周凱已經戴好頭盔回頭催她：“快點，你現在腦子不清醒我可不放心讓你自己打車。”
許知寒只能硬著頭皮坐上後座，結果剛坐穩周凱直接一擰電門，電動車猛地竄了出去。
“啊——！”許知寒下意識驚呼一聲，雙手瞬間抓緊周凱衣服。
周凱一臉困惑：“你鬼叫什麼？以前又不是沒坐過我車。”
許知寒心裡默默吐槽：以前她坐的都是保姆車，誰坐過這種玩意。
晚風迎面吹來帶著雨後的潮溼氣息，街邊燒烤攤還亮著燈，便利店門口蹲著幾個抽菸的人，紅綠燈下幾個騎手聚在一起低頭搶單。這一切都和她以前的世界完全不同，沒有聚光燈、沒有攝像機、沒有助理和經紀人，普通得甚至有些平凡。
可不知道為什麼，許知寒卻第一次這麼清晰地感受到，原來普通人的夜晚是這樣的。
周凱一邊騎車一邊聊天：“對了，你房租是不是又快到期了？”
許知寒一愣：“……房租？”
“對啊。”周凱語氣理所當然，“前幾天房東不是還催你嗎？說你再晚兩天交就不給你續網了。”
許知寒心裡一陣無力，她以前聽過最離譜的話是“專輯預算超了”，現在居然需要因為房租發愁。
這種落差感讓她一時間都有些發愣。周凱還在繼續吐槽：“你也是，平時跑單那麼拼，錢怎麼老不夠花？不會又買那些音樂書了吧？”
許知寒微微一愣：“音樂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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