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槽牙緊咬著，靜靜看著對面情緒激動的人。
半晌才說出幾個字：
“我父親在我出生前就死了。”
裴天華猛地站起身，又緩緩坐下。
心平氣和道：“當年我和你母親是因為一場誤會分開的，她離家出走就再也沒有回來，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們，可是無論我花費多少人力物力，到最後總是一場空。馬上要找到的時候，又會失去線索。”
陸彌野面色沉沉。
他當然找不到了，因為他們這二十多年一直顛沛流離，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換一個地方生活。
“這些年，你們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裴天華眼眶含淚。
一個上位者的眼淚，在陸彌野看來，更像是鱷魚的眼淚。
陸彌野的不說話，胸腔裡又無名的憤怒在竄。
他也不知道在憤怒什麼，憤怒裴天華遲來的慈悲？
還是憤怒母親這麼多年流離失所的不值……
或許都有。
唯獨沒有見到親生父親的喜悅和感動。
見陸彌野不說話，裴天華變得更加小心謹慎，艱難的問出那句話：
“小瑾她，真的……已經……去世了嗎？”
他的聲音裡帶著哽咽，可憐又可悲。
“是。”
“怎麼會，怎麼會呢，她才四十八歲，應該是過兩天才是她四十八歲的生日，她那麼年輕，那麼有活力的一個人，怎麼就……死了呢？”
裴天華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無力的雙手撐住頭，低下去。
“生病，淋巴癌。”
陸彌野看出他的悲傷不是裝的，還能精準的說出母親的生日。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竟然還記得。
於是好心告訴他母親的死因。
“是我誤了她，是我害了她，是我讓她過的那樣辛苦……”
裴天華掩面，痛苦不能自已。
早就知道的訊息，在被確認的這一刻，他還是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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