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差不多該離開了，今日份的兔子還沒抓。
“那便祝願妖王大人早日重獲自由，十四就此告辭，不再打擾您了。” 說罷蹲下身，呼喚銅錢：“過來，我們該走了。”
“……還會再來嗎？”
突如其來的問話讓十四微微怔住，她安靜垂眸撫著懷中小狗，沉吟片刻，抬眼輕聲詢問：“我可以來嗎？”
“……隨你。”
十四立刻露出笑容，認真應下：“嗯，我會再來的。”
自那日後，十四便時常往玄楓山奔走。
“妖王大人，我又來了。”
寒恪看著她攜著銅錢走入洞中，早已習以為常。
這段時日里，這個人類來得格外頻繁。偶爾她會隨口問些關於自己的過往瑣事，從不會追根究底，淺問幾句便就此作罷。偶爾她也會自顧自地訴說著一些山下發生的事情，或者是陪那隻傻狗玩耍。
更多時候，她只是安靜獨坐，一言不發，雙目空茫地望著前方，周身毫無半點鮮活氣息，宛若毫無生氣的木偶。
寒恪也曾心生疑惑，出聲詢問她在凝望什麼，可每一次，十四都只是輕輕搖頭，扯出一抹淺淺的笑意，輕聲回道：
“沒什麼。”
即便是他，都能看出那笑容是如此刻意。
不想笑的話，為什麼還要笑呢？
人類真是奇怪……
十四時常會捎帶些吃食來到山洞，每每大口吃得香甜，吃得盡興時，臉上難得露出放鬆的神情。
寒恪望著她手裡捧著的玉米，終究按捺不住心底好奇，開口問道：“…… 這東西味道很好？”
“嗯，好吃的。” 十四抬眼笑著反問，“莫非妖王大人也想嚐嚐？”
她低頭看著手中吃食，輕聲感慨：“人界還有許許多多比這美味數倍的食物，若是妖王大人能出去，一定要好好嚐嚐才是。”
話音落下又兀自惋惜：“啊，不過現在的妖王大人沒有這個機會，真可惜。”
“……本王才不稀罕。”
寒恪語氣帶著幾分彆扭，心裡吐槽這人類總愛說些戳人心思的多餘話語。
十四慢悠悠啃著玉米，思緒漸漸飄遠。
前幾日她特意在地攤上淘來一本《婭爾百妖集》，翻到關於這隻白虎妖的簡短記載。
寒恪，乃白虎一脈，掌控寒冰之力，在整片婭爾大陸的妖獸榜單裡位列第二十一。典籍之上只寫他行蹤成謎，無人知曉去向，誰也想不到，這位威名在外的大妖，竟被常年封印在這僻靜無人的山洞之中。
寒冰之力…… 難怪洞裡時時刻刻都透著涼意，看來就是這位妖王大人的能力。
果然是隻赫赫有名的大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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