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
鸞鏡宮中，江旭向上卿長老覆命，講完任務始末，也提及了十四在壽春山遭遇魔物的意外。
上卿長老轉過身來，白衣纖塵不染，面容俊秀卻疏離冷淡。一雙墨藍眸子深不見底，恍若雲端明月，遙不可及，令人心生敬畏。
他沉思片刻，隨即下達指令，“明日前往華幽山查探陣眼，一旦發現異常，即刻回來稟報。”
“是，師父。”
長老抬手示意他退下，江旭卻依舊站在原地不曾挪動。他垂著頭默然不語，雙唇緊抿，雙手牢牢握住劍柄，猶豫許久，才低聲開口：“師父，徒兒有一事想向您請教。”
上卿長老目光在他身上稍作停留，而後挪開視線，不緊不慢地開口問道：“……你是想問，身上那股魔氣之事？”
？！
江旭聞言猛地抬起頭來，眼中驚色難掩：“師父，您早就知道了？”
上卿長老淡淡點頭，對他的震驚不以為意。
難怪師父平日裡叮囑自己鑽研魔物典籍，原來早有緣故。
師父是何時察覺的？又會如何看待身負魔氣的自己？江旭想著想著，眉頭漸漸擰成一團。
“初見之時，為師便察覺到你體內氣息有異。”
“若是師父早已知情，那其他幾位長老……”
“此事唯有我一人知曉。” 上卿長老一步步走下階梯，行至他身前，手掌輕按在他肩頭，“為師也曾試過為你祛除魔氣，可始終徒勞無功，那股氣息總會不斷從你體內滋生。”
江旭心底一片冰涼，原來師父也沒能找到解決的辦法。
“不僅如此，這股魔氣不曾傷你性命，反倒與你的靈基相融共生、互不排斥。” 上卿長老稍作停頓，繼續說道：“為師修行多年，從未見此先例。”
“師父，徒兒一直在想，會不會是因為徒兒其實是……”
魔物？
這兩個字如鯁在喉，他隱隱覺得，一旦說出口，彷彿有什麼東西就無法挽回了。
上卿長老眉間凝起一絲憂色，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道：“不必妄自揣測，你的事，為師會想辦法。”
江旭心神微定，默然許久，勉強扯出一抹笑意：“有勞師父了。”
“回去歇息吧。”
江旭依言行禮，轉身走出鸞鏡宮，步履間仍帶著幾分悵然。
【貳】
見江旭走出鸞鏡宮，沈瀟瀟立刻湊上前追問：“江師兄，上卿長老都說了些什麼？”
“師父讓我明日去一趟華幽山。”
“那我陪你一同前去。” 蘇禾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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