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貳】
從前在恆裕商貿時，姚齊千想要動用錢款，向來都不成問題。可警方介入清查之後，恆裕各項業務盡數停擺，這條資金通道徹底斷裂，他幾乎失去了所有經濟來源。
姚齊千並非揮霍無度之人，只是素來沒有存錢的習慣，奉行隨用隨花，從來不會做長遠的資金規劃。他本身偏愛有質感的生活，選購物品只遵從自己的感受，從不在意標價，衣食起居也都要維持舒適的品質。
遇見陳莫之後，他將這套生活標準延續到兩人的生活裡，主動為她準備一切需要的東西。甚至願意在她身上投入更多開銷，一心想把最好的都給到她，可依舊沒有存錢的意識。
或許是自信於恆裕不會橫生變故，以為這般狀態會一直持續。認定用錢隨時都能辦妥，既不必委屈眼下的生活，也用不著提前儲備錢款。
可等到恆裕停轉，收入就此中斷，他沒有別的穩定收入來源，往日那些高昂的開銷絲毫沒有縮減，資金的缺口就這般一點點累積，越擴越大。
短短半年不到，賬戶裡可供支取的餘額就開始緊張起來了。
“看樣子，有點不妙啊……”
姚齊千靠躺在沙發上，看著手機裡的餘額，心裡明白堅持不了多久，得想辦法搞一筆錢了。
他想起從前打地下拳換來的那份收入。可如今警方對這類場合也查得很緊，原先去過的幾處地下拳臺都已經被清剿，這條路行不通了。
去找女人……？
自從遇見陳希，而後又遇上小莫，他壓根就沒再動過那方面的念頭。就算現在回頭重拾這條路，憑自己這張臉應當還是有吸引力的，只不過……
姚齊千想了想，很快就否決了。
算了，感覺有點噁心。
這時手機彈出一條續費通知，是陳莫科創競賽培訓班的。姚齊千沒有半點遲疑，直接完成繳費，心裡想著：有關小莫的事情，可不能耽擱啊。
隨即想起天氣漸漸轉涼，該給陳莫添置換季的新衣了。
他點開購物軟體。
上衣，長褲都得備上……鞋子也得換新的。兩個月前給她買的那雙，應該快要穿膩了吧？
既然買了新鞋，襪子自然也要配上。
嗯，再挑一條圍巾，到時戴著去學校就不會凍著了……選個樣式可愛些的。
一通挑選下來，姚齊千不知不覺間，已經下單了一大堆東西。
訂單支付完成，餘額數字又往下掉了一截。姚齊千無奈地輕嘆了一聲，沒辦法啊，這些可都是必需品。
沒過多久，陳莫回來了。
“我回來了。”
聽見聲音，姚齊千一下子提起精神，當即從沙發上坐直，笑著望向陳莫：“小莫，你回來了。” 他進了廚房，不多時就端出燉好的羊肚菌排骨湯，說道：“先來喝點湯，我煲了很久的。”
趁陳莫坐著喝湯的空檔，姚齊千來回往返廚房，晚餐一道道被他陸續端了上來。
陳莫看著一桌子菜，習以為常吐槽道：“都說了，兩個人吃不了那麼多。”
姚齊千眉眼彎彎：“現在正是你長身體的關鍵時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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