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腳步停下，回頭看向跟進來的江旭，表示疑惑。
江旭笑了笑：“嗯？怎麼了？我只是想和十四師妹你再說說話，不行？”
十四：“……”
這讓我怎麼拒絕。
【貳】
屋內燭火搖曳，兩塊軟墊鋪在地上，十四和江旭隔了少許距離相對而坐，彼此敘說著這些天各自的際遇。
這般對坐閒談，在天罡門時是常有之事，於二人而言幾乎已經成了一種習慣。
“……等明天回到天罡門，方才說的這些事，我還要講給長老聽。” 十四笑了笑，“要是長老在這兒，說不定會直接開啟傳送陣，這樣我都不用趕路了。”
江旭笑道：“若是師父的話，的確也會盼著你早些回去。”
十四微微歪了下頭，帶著幾分好奇問道：“江師兄，那你也會催動傳送陣嗎？”
江旭搖搖頭：“空間一類的法術最為繁複難控，我遠不及師父那般嫻熟，施展之時偶爾也會失敗。以我現下修為，這術法還不能隨心所欲地用，只可偶爾動用一兩次。”
他取出一張刻著繁複紋樣的符紙，“其理在於兩相靈力勾連，捕捉靈力行跡，於虛無之中接通兩處靈力通路，以此完成傳送。
距離增加，跨越虛空對接靈力的難度同步上升，對施術者的實力要求也跟著提高。若是周遭靈氣紊亂，還會進一步加大施展的阻力。
再者，開闢通道僅僅只是開端。虛空自有撕裂之威，需要施術者自身修為足夠強橫方可抵禦，否則很容易令自身反噬身受重創。”
十四聽得非常專注，腦海中飛快推演方才聽到的術理，靈光一閃：“那若是不做遠距離傳送，只限於數丈之內的短距離挪移呢？對敵交鋒之時，既可藉此術躲避攻勢，又能轉瞬易位，應當能派上極大用場。”
江旭點點頭：“的確如此。此術上限極高，與之對應的，門檻同樣嚴苛。
咫尺之間，兩處錨點相隔極近，靈力對接自會更為順遂，反噬之險可壓至微末。只是這一招，十分依仗施術者的熟練度。尋常傳送尚可從容凝神，慢慢銜接靈路，可身在交手之中，捕捉靈流、構建通路的全套流程，都必須在瞬息之內完成。稍有遲滯，術未成而敵方攻勢已至，便是徒勞無功。
除此之外，符籙屬於一次性消耗品，對製作材料有所要求，造作成本甚高，是以這一手段難以隨意施展。”
十四微微點頭，低聲喃喃：“原來如此……”
江旭望著她這般模樣，淺淺一笑。
他早便發覺，只要談及這些術法義理，十四就會流露出極強的好奇心。不止於此，許許多多事情都能勾起她的興致，並願意去思索琢磨，他很喜歡看她這般全然沉浸其中的樣子。
十四忽然想起什麼，握住頸間佩戴的玉珏，抬眼看向江旭，恍然開口：“所以那時候你說，只要我戴著它，你就能找到我，是因為這個？有此物維繫，我們便相當於始終彼此聯結，你能憑它感知我的位置。”
“十四師妹果真是聰慧。” 江旭笑了，“這共生玉珏，不單能夠預警兇險，護你平安，的確還可以放大你我之間的靈力聯結。纏靈術令你我靈息相互纏繞在一起，可若是相隔過遠，我依舊很難尋到你。”
十四若有所思，心想：說起來，當初我困在影域的時候，不知江師兄可有感知到？那裡相隔極遠，又被魔氣籠罩，想來那時這份聯結，已經徹底中斷了。
“我會一步步變得更強，待到終有一日，無論十四師妹你身在何處，我都能找到你。所以在那之前——”
江旭掌心輕輕托起十四那枚玉珏，指腹緩緩摩挲過瑩潤的玉面，抬眸望著她，笑道：“不要跑到太遠的地方。”
十四沉默少頃，而後輕輕點頭。
可江師兄，若有朝一日，我離開這個世界……
。了我到不找的真就概大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