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貳】
沒過多久，車子緩緩停下，他已經把車開到了一家照相館門前。
陳希看向車外的照相館招牌，眉頭微蹙，轉頭朝駕駛座發問：“來這裡幹什麼？”
姚齊千解開安全帶，回頭望向後座眉眼帶笑：“忽然想到一件事，我們還沒有拍過全家福，正好今天，過來補一張。”
陳希完全不想陪他演這一齣，坐在後座一動也不動，沒有半點下車的打算。
姚齊千站在車門邊，攥住陳希的手稍稍用力，試圖將她往外拉，語氣盡量放得友好：“希姐，就遷就我這一回。晚點我轉筆錢到你卡里，嗯？”
陳希懶得搭理他，不做半點回應。
小陳莫察覺出兩人之間緊繃的氣氛，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只是安安靜靜趴在陳希懷裡，一眼不眨盯著她。
就這麼僵持了片刻，陳希嘆一口氣，終究還是下車了。
三人走進照相館，店員迎了過來，姚齊千簡單溝通幾句，很快就敲定了全家福的拍攝。
對於初次來照相館的小陳莫來說，這裡的一切都格外新鮮，小腦袋轉來轉去四處張望，看見牆上掛著的各式照片，眼裡閃閃發亮。
攝影師引導三人站到拍攝位置。
燈光打落下來，姚齊千將小陳莫抱在臂彎託著，看向鏡頭面帶笑意。陳希站在旁邊，面無表情。被抱在中間的小陳莫，兩隻手一左一右攥住兩人的衣服，笑得開懷。
相機快門咔嗒一響，這幅畫面就此被定格在相片之中。
之後三人一同在外吃了晚飯，這是他們頭一回這樣在外就餐，氣氛看上去和真正的家人別無二致，彷彿舊日時光又回來了。
晚飯結束，他們折返照相館，取回沖印完成的照片。返程途中，小陳莫愛不釋手捧著那張照片，在心裡悄悄把它排到自己最喜歡的東西的第四名。
夜色裡，車子最後停在了他們從前居住的房子樓下。
陳希眉頭一蹙：“為什麼來這裡？”
這會兒小陳莫已經睡著了，蜷在陳希懷裡睡得沉沉的。姚齊千不想吵醒她，笑眯眯放輕音量：“我說過了，要接你們回來這裡住。好了，下車吧。”
陳希語氣冷硬：“我也說過了，你做夢。”
姚齊千今日心情很好，無意同她爭吵，直接伸手要將熟睡的小陳莫抱過來。
陳希下意識攏住懷裡的孩子，壓著聲音：“你要幹什麼？”
“希姐，我想你應該明白，小莫現在的法定監護人是我。” 姚齊千已經將小陳莫抱了過來，說道：“她當然需要和我生活在一起。”
拉扯間，小陳莫迷迷糊糊醒了過來，睡眼朦朧看著眼前人，含糊出聲：“嗯……？小千叔叔……” 轉頭望了一眼陳希，確認母親就在身邊，就安心地重新趴回姚齊千的肩頭，帶著睏意嘟囔：“到家了嗎……”
姚齊千手掌輕輕拍小陳莫的後背，語氣溫和：“乖，睡吧，我們到家了。”
小陳莫眼皮沉沉耷拉下來，安心閉上眼，重新睡了過去。
就這樣，姚齊千懷裡抱著熟睡的小陳莫，另一隻手攥住陳希，不容她掙脫，半拖半拽地帶她走上樓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