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人從蔡懋身後站出，臉上還貼著一副膏藥，邊緣可見一些未消的青紫。
赫然是那一夜暗通金使被抓，捱了一頓痛打的六如給事李鄴。
他這個六如給事，也在呂牧的請誅名單之中，此時心底帶著怨毒的道：“官家，如今我大宋勤王軍在側，金人的態度也緩和了許多，近日有與我大宋重拾和議之意。
金人所求，不過是金銀財貨。
只因先前那筆犒軍金銀丟失，這才至今未退兵。
臣以為可給金人一批財貨犒軍，請金人出兵攻打牟駝崗呂牧。
官家卻傳詔汴京內外各部勤王軍，以金人圍點打援為藉口，不許妄動支援。
金人虎狼之師，橫掃萬里，呂牧便是懂些用兵，牟駝崗一支孤軍，又如何會是金人滅國之師的對手？”
此言一齣，耿南仲蔡懋幾個，也不禁神色各異。
平心而論，李鄴這一策，實在是太卑鄙了。
耿南仲他們固然是主和派，卻只是怕金人入城，奪了他們的權勢。
而沒想著做金人的走狗，更沒想與金人勾結。
但李鄴的主意，卻是勾結金軍消滅呂牧。
與唐末五代之時，魏博節度使羅紹威，請朱溫的外鎮兵馬，消滅魏博牙兵一事，有異曲同工之處！
雖然都清楚這一策卑鄙，但不得不說，趙桓和耿南仲這對君臣，都有些意動了！
“此策會不會有些過分？
萬一事敗，豈不惹天下非議？”
趙桓屬實是又菜又愛玩，此時又是想嘗試，又有幾分瞻前顧後。
“官家勿慮，只要秘密遣使，與金人私下達成密議。
卻偽裝成金人突襲牟駝崗，各部勤王軍來不及反應，又有誰能知道？”
李鄴繼續進言，不弄死呂牧不安心。
趙桓和耿南仲、蔡懋，對視了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的心思。
於是，經過一番密議，決定以李鄴為使者，出使金營，暗中商議此事。
期間，趙桓耿南仲也想過，把這一策反過來。
呂牧口口聲聲要殲滅金軍，便讓他為先鋒，進攻金營。
只是此舉有些風險，若是呂牧孤軍進兵，這廝必然以兵少為由，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若是合各路勤王軍進兵，萬一真讓呂牧做成了，豈不是助長了呂牧的威望，又得罪了金國？
要知道，宗望這六七萬金軍，只是金國的部分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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