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這般高齡,冒著寒風千里馳援,多少透支了身子骨,路上便有些染了風寒。
進了汴京以後,天子只召見了他兩次,便因勸阻趙桓討伐呂牧一事,疏遠冷落。
並且,這位年輕的天子,又重用耿南仲等主和派,與金人苟且。
种師道看在眼裡,心中也憋憤,越發加重了病情。
此時見趙桓被金人騎到頭上挖牆腳,還是想著猜忌大臣,結好金人,便對趙桓越發失望,心頭鬱結。
李綱看出了种師道的心病,也有些傷懷的上前扶住:“老相公保重,金軍尚且還在,兩河之事,也要仰仗老相公,萬萬不能洩氣!”
种師道苦笑一聲,拍了拍李綱的手,二人攙扶著遠去。
片刻之後,吳敏耿南仲幾個,也到了宣和殿門口,卻被趙桓當場召見。
“官家,金使被拘在開封府,有所不妥。
陳東等太學狂生,已經在串聯士子,欲堵開封府要人了。
一旦金使有個好歹,惹惱了城外金人,禍患無窮!”
李鄴率先開口,滿臉焦急。
一想到那夜差點被陳東等人打死,他便心有餘悸,更擔心吳孝民的安危。
耿南仲也語氣沉重:“官家,方才得到急報。
金西路元帥粘罕(宗翰),已經率軍從河東渡河,過了汜水關。
快則一日,慢則兩日,便可來到。
此時若是金使有個好歹,一旦金國兩路軍合兵,汴京危矣!”
曾出使過金營,見過金軍可怕的李梲也道:“官家,金軍兇悍,誠如給事中李鄴之言。
莫說老種相公等勤王軍二十幾萬,便是加上首鼠兩端的呂牧,這三四十萬勤王軍,也未必能是金軍兩路兵的對手!”
幾個主和派這一番話下來,便是此前有些反悔,又想主戰的吳敏,也陷入了沉默。
他作為汴京唯一的宰相,身上擔子極重,故而顧慮的也多些。
最終,穩妥議和的思想,還是蓋過了冒險開戰。
這時,殿外又傳來急報:“官家,開封府聶昌告急,陳東等士民,又圍了開封府,索要金使!”
趙桓一聽便急了,也不再猶豫:“派一隊班直去開封府,就說朕要親自提審金使。
然後火速送往陳橋門,吊下城去送還!”
隨著吳孝民被放走,汴京士民對朝廷君臣,也越發的失望不滿。
暗中非議憤懣者,比比皆是。
李綱种師道包括城外的呂牧,接連上疏請戰,欲要趁金軍合流前,先破了城下金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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