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成了趙松朝廷的定鼎元臣,徹底站在了呂牧的對立面上。
事已至此,汪伯彥自知後悔也沒用了。
這次若是擋不住呂牧渡江,且不提臨安朝廷將會覆滅,就說汪伯彥本人和他的家眷親族的性命,全都保不住!
一念及此,汪伯彥深吸了一口氣,面上做出了鎮定之色,對左右眾帥司僚屬、將領們道:“我還以為耶律賊此次南下,會帶多少大軍呢。
如今看來,此賊帶來的兵馬,增援到北岸賊軍的數量,也不過區區數萬罷了!
想來是耶律賊在河間之戰,不知傷亡折損了多少兵馬,才勉強擊退了金人,也是一場慘勝!
他手中兵馬不如本帥,且又缺少水軍、戰船,雖然做出窺江之態,卻也休想在本帥面前,越江一步!”
“如今已入六月,正是暑熱天氣,我軍於南岸背向日頭,賊軍卻於北岸面向日頭。
便是臨江而戰,我朝廷王師,亦佔了個天大的優勢!”
汪相公這一番經典的貶低敵人、優勢在我之論,既給自己壯了膽打了氣,也讓身邊那些與他一樣緊張、忐忑的文武,稍稍鎮定了幾分。
不管是為了壯膽還是單純附和,總之貶低北岸呂牧軍、給己方打氣壯威的話語,此起彼伏。
也使得汪伯彥的帥司,一時間充滿了自信昂揚(自欺欺人)的氣氛。
就在這時,有眼尖的僚屬,一指北岸瓜洲鎮的方向:“汪相公,北岸賊軍動了!
劉廣的揚州水軍,已經出了船塢,這是要試圖渡江了!”
汪伯彥定眼看去,果然看到一些降下風帆的船隻,陸續從船塢開出。
而北岸的敵軍佇列,也有不少士卒,開始陸續登船。
“耶律賊初來乍到,立足未穩,便急於進兵渡江,犯了兵家大忌!
此一戰,我軍必勝!”
汪伯彥手捏著鬍鬚,雙目灼灼的下令:“傳令郭吉、邵青,率水師迎戰!
這一戰天時、地利、人和皆在我,讓他們放開手腳去打!
打贏了這第一仗,本帥親自替他們向官家請功,必有厚賞!”
隨著汪伯彥傳令,郭吉邵青兩部水軍,也開始鼓起風帆,藉著夏天的東南風,上前擺開迎戰陣形。
與此同時,北面的揚州水師船隻,遠遠的便開始放起了梢砲。
只不過梢砲拋擲過來的,卻不是火藥彈、火蒺藜等火器,而是包裹在一些小石彈上的檄文。
檄文的內容是,呂大元帥仁德為懷,知道江南許多叛軍,都是被迫裹挾而從賊。
今呂大帥親率王師南下,征討叛逆、懲治不臣,若有被迫從賊之忠義將士,可陣前掛降旗倒戈。
則呂大帥的王師,便對倒戈將士寬大處理。
若有執迷不悟、頑抗王師者,勿謂言之不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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