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斷呢喃的何必，已經失神落魄，狀若痴傻，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還是兩個帶御器械的班直（御前侍衛），將何必給叉了出去。
見此一幕，張程王孟等人，心中既慶幸他們足夠精明，第一時間便見風使舵，又有幾分兔死狐悲之感。
再聯想到之前劉御史的下場，紛紛在心中告訴自己，以後為王相辦事可以，但絕不能做馬前卒。
似乎是忘了何必被貶，也有他們集火彈劾的助攻在裡面。
“臣等告退！”
向趙佶行禮之後，任務失敗的眾臣子，便呼啦啦的退了下去，生怕走得慢了。
很快，政事堂中的王黼，便從這些人口中，得知了宣和殿中的一切。
“這個小畜生，真是屬泥鰍的，如此滑不溜手！”
王黼臉色難看的哼了一聲，為自己這步妙棋的失敗，而感到有幾分憋悶。
只覺得呂牧這個欺師滅祖的反骨仔，當真是學到了他王黼的精髓，刁滑得很！
“王相，何御史他……”
同為御史臺同僚的張程張御史，試探性的提了半句。
何必被貶已成定局，但王黼一句話，還是能讓何必得到照顧的。
“此乃官家親自發落，又涉及呂牧這廝，朝野內外多少人都盯著呢！”
王黼直接打斷張程的話：“何必那裡暫且不能管，待日後官家消了氣，本相再想辦法將他起復。”
張程低下頭稱是，心中卻罵了起來；“狗屁的日後起復，劉御史當初被貶崖州助教，去年夏天在崖州吃壞了肚子，得了痢疾，拉到虛脫而死。
劉御史的家眷想去收屍都沒有路費，還是找到御史臺，我們這些昔日的同僚們，給湊了湊。
等你想起來將何必起復，何必的墳頭草，都他孃的三尺高了！”
王黼看到張程低頭的樣子，也知道這些人會如何想他，但他卻不在意。
他王黼貴為百官之首的太宰，想要攀附他，為他做馬前卒的多了去了，自是不缺耗材。
政事堂隔壁的中書後省官署，中書舍人蓋昭遠，看到張程垂頭喪氣的走了出來，王黼也好似在堂中摔了個瓶子。
這才撫須一笑，收起了笏板，默默回了堂中案前，繼續辦公。
從一開始，蓋昭遠便隨時準備出手，作為呂牧的一道保險，也早就準備好了措辭。
如今不用他出馬，官家那裡便處置好了，他自然就不用站出來摻和了。
接下來，只需在清流之中，多為呂牧宣揚一番：呂駙馬敢冒天下之大不韙，也要說出肺腑之言的忠誠與風骨。
還有太學那裡，至今還被太學官員們打壓，沒有畢業的陳東，也會為他這個君子之交的同窗呂牧張目，宣揚直名。
另一邊，宣和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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