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江七中，音樂室內的小辦公室裡。
張素雲坐在辦公桌前，手指輕輕摩挲著桌上的相框。
相框裡是一張已經儲存了很多年的照片，照片中的張素雲還年輕，旁邊站著一個高中生模樣的女孩，兩個人靠在一起，對著鏡頭比著剪刀手，臉上滿是燦爛的笑容。
張素雲的指腹從相框邊緣緩緩劃過。
“海寧，你說我這樣做對嗎？”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像是在和照片裡的女孩聊天。
“那個孩子好像什麼都不記得了，該讓他記起來嗎？”
她對著相框中的照片寵溺一撫，隨後把相框輕輕放回了辦公桌上。
張素雲今年四十八歲，是臨江七中的音樂老師。
二十四年前，她從臨江大學音樂系畢業，隨後被分配到了臨江七中，從參加工作到現在，一直沒有離開過這所學校。
在同事和學生眼裡，張素雲的生活極其單調。
整個軌跡就輾轉於學校與家之間。
四十八歲，一生未嫁。
可沒人知道，她其實有一個女兒。
那是她大一的時候留下的孩子。
當年她剛進入大學，遇到了自己的初戀，兩個人在一起半年左右，她發現對方揹著自己和別的女生來往。
那時候的張素雲年紀還小，又是第一次真正喜歡一個人，感情受到打擊後整個人幾乎垮掉，很長時間都沒有走出來，甚至一度產生過輕生的念頭。
那段時間，她每天渾渾噩噩地過著，直到身體出現異常，她才知道自己已經懷孕。
孩子的出現徹底改變了她原本混亂的生活。
她說不清自己當時究竟是怎麼想的，或許是想給那段失敗的感情留下最後一點念想，又或許，她只是覺得這個孩子是上天在自己最難過的時候送來的一個希望。
於是，她休學一年，回了老家。
幾個月後，女兒出生了。
張素雲給她取名張海寧。
孩子出生後，她在家裡休養了兩個月，便重新回到學校完成剩下的學業。
那幾年裡，張海寧一直被寄養在張素雲父母身邊，對外的身份也一直是她的妹妹。
直到張素雲畢業進入臨江七中工作，生活徹底穩定下來，她才把女兒接到身邊。
母女兩個人的日子不算富裕，卻過得很踏實。
張素雲也從來沒有後悔過當初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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