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吹過，天墉城的街道上有些冷清。
林淵攬著顧青鳶的腰，不緊不慢地走在青石板路上。
懷裡的女人僵硬得像一塊木頭，連呼吸都壓得很輕。每往前走一步，顧青鳶的身體就跟著輕顫一下，指尖死死摳著自己的掌心，掐出了深深的紅痕。
她不敢回頭。
她怕一回頭，就會看到秦風倒在血泊裡絕望的眼神，那會徹底擊碎她僅存的理智。
兩人穿過兩條街道，停在天墉城最奢華的聚寶樓前。
這是林家名下的產業。
大堂裡燈火通明。掌櫃正打著算盤，餘光瞥見跨入門檻的林淵，嚇得連滾帶爬從櫃檯後面繞出來，腰彎得幾乎貼到膝蓋上。
“少主！您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快，快樓上請！”掌櫃滿臉堆笑，目光在顧青鳶身上飛快掃過，立刻收回視線，不敢多看一眼。
林淵沒理會掌櫃的諂媚，徑直往樓上走。
顧青鳶被迫跟上他的腳步。周圍幾個跑堂的小二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出。這種無聲的敬畏，像一座大山壓在顧青鳶的心頭，讓她更加清醒地認識到，自己今晚面對的是一個怎樣手眼通天的人物。
頂層的天字號房。
掌櫃推開房門，點上安神香，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厚重的雕花木門。
門軸轉動的聲音落下，房間裡徹底安靜下來。
顧青鳶靠在門背上，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她低著頭，眼眶迅速泛紅，水汽在眼底瘋狂打轉。她用力咬著下唇，直到口腔裡蔓延開一股鐵鏽般的血腥味，才勉強把眼淚憋了回去。
認命吧。
她在心裡對自己說。為了顧家幾百口人的命，為了秦風能活下去，這副身子給了誰又有什麼區別。
林淵走到桌邊，拉開椅子坐下，順手把袖子裡的小狐狸掏出來放在桌面上。
蘇妲兒打了個哈欠，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盤成一團，好奇地盯著站在門邊的女人。
“站著幹什麼？過來。”林淵給自己倒了杯熱茶，聲音毫無起伏。
顧青鳶渾身一激靈。
她閉上眼睛，眼角終於滑下一滴淚。她拖著沉重的步子走到桌邊，隔著三步遠的距離停下。
手指發著抖，她慢慢抬起手，摸向腰間的絲帶。
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發白。她解開外袍的繫帶，輕薄的布料順著肩膀滑落，掉在腳邊的地毯上。接著，她的手伸向了裡衣的盤扣。
每一個動作，都伴隨著巨大的屈辱感。她的胸口劇烈起伏，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卻硬是咬著牙沒發出一丁點聲音。
“停下。”
林淵喝了口茶，把茶杯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顧青鳶的手僵在半空，裡衣的扣子解開了一半，露出大片雪白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她錯愕地抬起頭，紅著眼眶看向林淵，眼底滿是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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