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將杯中冷透的茶水一飲而盡。苦澀的茶香在舌尖散開，壓下了聚寶樓外越發喧鬧的市井聲。
蘇妲兒從他肩膀上溜下來，跳到桌面上，抱著空茶杯嗅了嗅，嫌棄地甩了甩尾巴。
林淵伸手捏住狐狸後頸，把它拎回袖子裡。
腦海中，系統的機械音如期而至。
【叮！檢測到天命之子秦風氣運值跌破閾值，觸發天道絕境補償機制。】
【機緣重新整理：秦風將在半個時辰後，抵達天墉城外三百里的‘隕龍淵’。淵底封印著一滴太古真龍精血。秦風企圖利用造化吞天塔將其吞噬，藉此重塑破損的經脈，並強行突破至元嬰期。】
林淵指腹摩挲著杯沿。
絕境補償機制。
這套規則他太熟悉了。只要沒把這些掛逼徹底踩死，天道總能變著法子給他們塞外掛，強行續命。
不過這正合他意。
羊毛，就得等長長了再薅。直接一巴掌拍死，除了引來天罰，連根毛都撈不到。
他站起身，推開雕花木窗。
天墉城的街道上，幾個散修正聚在茶攤前，唾沫橫飛地比劃著什麼。
“聽說了嗎？顧家那位清高得不行的嫡女，昨晚在聚寶樓天字號房待了一整夜！”
“真假？那可是顧青鳶啊！平時看人都不帶正眼的。”
“我親眼看見的還能有假？今天早上出來的時候，披著件男人的衣服，頭髮亂得喲……嘖嘖，林家少主好手段啊。”
“那她的那個護衛呢？昨天不是還喊著要拼命嗎？”
“早被打斷了骨頭扔出去了！一個下人，還真把自己當棵蔥了。”
不用聽也知道，顧青鳶昨晚留宿聚寶樓的訊息，已經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東域。
林淵指尖彈出一道靈力，關上窗扇，隔絕了外面的雜音。
“林福。”
房門被推開，管家林福弓著腰走進來，態度比昨天更加恭敬。
“少主有何吩咐？”
“備一艘紫金飛舟，不要驚動任何人。”林淵往外走去，“本少主要出城一趟。”
林福不敢多問，立刻領命退下。
天墉城外，荒野古道。
秦風一瘸一拐地走在泥濘的土路上。左臂痛得失去知覺，造化吞天塔的反噬像無數把鈍刀，在五臟六腑裡來回拉扯。
他每走一步，都會在地上留下一個帶血的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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