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啊！”
周圍的散修像瘋狗一樣，朝著那個漩渦湧去。
葉辰被擠在人潮裡，雙腳幾乎懸空。周圍全是汗臭味和濃烈的血腥氣。有人為了搶佔先機，直接在入口處拔刀互砍。殘肢斷臂在半空飛舞，溫熱的血濺了葉辰一臉。
他連擦血的功夫都沒有，一頭扎進幽藍色的空間漩渦。
半空中，玄冰谷的靈舟動了。
萬載寒冰打造的船體撞開外圍的散修，徑直駛向漩渦中心。沐清雪站在船頭，霜白色的裙襬紋絲不動。她連看都沒看下方那些如同螻蟻般互相廝殺的散修，抬步邁入通道。
蕭凡抱著那件狐裘披風，低著頭，緊緊跟在隊伍末尾。路過入口時，一個被砍斷腿的散修慘叫著伸手去抓他的褲腿。蕭凡面無表情地抬腳，靴底精準踩在那人的喉管上。骨頭碎裂的悶響被周圍的喊殺聲淹沒。他收回腳，在乾淨的草皮上蹭了蹭鞋底的血跡，跟著進了秘境。
林淵站在外圍的土坡上，把手裡最後一塊兔肉塞進袖子。蘇妲兒抱著骨頭啃得滿嘴流油。
“吃飽了幹活。”
林淵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慢悠悠地朝漩渦走去。他沒用靈力，就那麼像個凡人一樣溜達。前面幾個殺紅眼的散修舉刀要砍，林淵隨手一巴掌扇過去。那幾個人連聲音都沒發出，腦袋直接轉了一百八十度，軟綿綿地癱在地上。
周圍空出一大圈。沒人敢再靠近這個穿著青色長衫的年輕人。林淵就這麼閒庭信步地跨進了漩渦。
失重感只持續了兩息。
林淵雙腳落地，踩在鬆軟的泥土上。撲面而來的是一股濃郁到幾乎化作實質的靈氣，夾雜著泥土和草木的腥香。
視野豁然開朗。
這是一片一望無際的原始森林。古樹參天，樹冠遮天蔽日。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來，照在地上。
地上，全是草。
不是普通的草，是靈藥。
“那是百年年份的血靈芝！”
“紫猴花！一整片紫猴花！”
“滾開！這是老子先看到的！”
短暫的寂靜後，人群徹底炸開了鍋。
外面的世界，一株十年份的靈草都要幾塊下品靈石。這裡，百年份的靈藥像雜草一樣鋪滿一地。
一個乾瘦的散修撲在一株血靈芝上，雙手拼命往儲物袋裡塞。還沒塞完，一柄闊劍從他背後捅入，前胸穿出。一個獨眼壯漢抽出闊劍，一腳踢開屍體，彎腰去撿那株血靈芝。
下一秒，一根塗滿綠汁的暗器釘穿了壯漢的後腦勺。
殺戮在秘境開啟的頭一刻，毫無徵兆地爆發了。
沒有人在意什麼同道情誼，也沒有人在意什麼宗門規矩。眼睛裡全是被靈藥晃出的貪婪。法術轟鳴，殘肢亂飛，草皮被鮮血染紅。
林淵站在一棵兩人合抱粗的古樹下，看著前面不到十步遠的地方，三個修士為了搶一根枯藤絞殺在一起。腸子流了一地。
袖子裡的蘇妲兒被血腥味刺激，探出腦袋，九條尾巴不安地掃動著。它雖然是妖族，但這種毫無底線、純粹為了利益的瘋狗式互咬，還是讓它覺得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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